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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都发烂生蛆模样——
再多一个原配立碑,倒也不稀奇了。
一下子,陆怀仓对不住孙绾儿,害了人性命,如今有这一遭事是亡魂报仇算账来了——
这说法一下就在松云村沸腾开了。
不知是刺激,还是也被寻仇,陆怀仓的老爹也倒下了。
他半身不遂,歪嘴流涎,似傻又还清醒,眼里噙着泪花,嘴里喃喃着报应,报应……
陆家库房里的财帛,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便是田产,为着陆老爹的病,也卖了个七七八八,因为卖得急,又因为陆家有鬼寻仇的说法,买家都不敢沾手,就怕沾了晦气,这样一来,田产是折骨价卖的。
……
码头边。
陆福来龇牙咧嘴。
他又是觉得自己沾便宜,又是觉得自己在火里捡了个火栗子一样。
瞧着是香,但也烫手!
“我也买了几亩地,喏,其中就有我家佃的那两亩。”
不买不成,回头再换个东家,吃饭的东西被掐在别人手中,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
“花了我好些银子。”
卖菜卖瓜果,赚的都是辛苦钱。俗话说土疙瘩养不出金疙瘩,不过是田间地头长出的便宜东西,卖不上多少价,看天吃饭。买田产的银子,可以说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起来的。
也是他勤快地每日撑船来出摊,才能将铜板攒个铜山。
陆福来肉痛,也担心,“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鬼物这东西,咱也不知道它会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怀仓前头那媳妇,会不会寻到我这儿。别的我不怕,就怕她不讲道理。说句掏心肝的话,都是姓陆,瞅着是一个村子里的,但当初我真没害过她,便是当初怀仓宅子里,好些个人传她的瞎话,我都没附和过。”
无他,忙。
赚银子养家都来不及。
每日撑船来府城这大老远的地儿,就为了多赚半个一个的铜板。回家累得两眼发黑,哪还有兴致嚼舌头?
白日和客人堆着笑,说着可人伶俐利索的话,腮帮子累了,舌头也钝了。
到了家,只想歇歇。
花媒婆知大半内情,听到这,出言宽了宽自己这老哥哥的心,别的不说,就看这翘头秤的情谊。
“你也说冤有头债有主了,既然没有对不住,怕什么!天下姓陆的可多了,怎么找,也找不上你家。”
说到这,她又问,“老哥,你家几个娃儿?”
“三儿两女。”陆福来不解为何问这,但话聊得兴头,哪有不应的道理。
花媒婆更舒了口气,一锤定音,“女儿好啊,有女儿好,有女儿就更寻不上你家了。”
陆怀仓家这一脉只生儿子,儿子个个鳏夫命。
陆福来说得不错,往上数个七八九十代是沾点亲、带点故,但树大分枝,一个传了穷根,自己努力,想着多赚些银子。
另一脉坏了心眼,填了媳妇命兜财,不怪被活埋。
提及儿子,花媒婆不免好奇,又问了陆怀仓的几个儿子。
那日,她被王蝉送回,自是不知后情,松云村离府城有一段距离,她又不是闲得发慌,特意还坐了船去村子里问。
眼下,恰好碰到同村的,不问一嘴,就跟吃了干瘪的芋头不下肚,顶心又顶肺,不得劲儿得很。
陆福来一脸感慨。
原来,陆家的田产卖了后,银子虽然不丰,但给陆老爹请大夫,再抓上些药,安稳过个老年日子,也够数。
哪里想到,一朝败落,下头的人心就浮动。
心不齐,家散得更快。
不管是老妾还是小妾,几个人都没有管陆家人,个个卷了银子跑了。
生孩儿的,倒是有做阿娘的心,孩子一道带着走了。
留一个半身不遂的陆老爹在陆家家宅里,挨饿受渴,屙了一身屎尿,臭烘烘中念叨着报应,报应。
陆福来感慨,“走了也好,不然那点银子也落不到兜里,多的是旁支街坊在算计。”
跟着娘就更是去处了。
“儿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跟着娘,大富大贵不一定,但挨饿受罪也没有,起码日子安稳。”
瞧着陆怀仓身死,陆老爹瘫痪,陆家小儿年幼,家里剩一众的小妾太太,就跟大马路上掉出钱袋的银子一样,金晃晃明灿灿,打眼得紧——
一下就叫好些人盯上了。
都盘算着,借着陆怀仓的丧礼,热热闹闹地办上一场。
流水宴办个十天半月,还有余钱的话,满月也成,直把钱都吃进肚里才罢休。
陆福来纳闷,“也不知道陆家的钱都去哪了,村子里都说,钱叫陆怀仓前头那媳妇儿使了五鬼,都搬走喽。”
他越说,越觉得村子里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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