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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道都不错。”
许广锋收拾着桌子,不忘和老娘唠嗑了一句。
一旁,花媒婆听明白了许广锋的意思,腰板直了直,那模样,瞅着比谁都自豪。
“肯定是阿蝉姑娘啊,姑娘还带着我发了回财呢。”
老太太乐呵呵,也不多问如何发财,只道。
“这样啊,你也是个有福气的。”
“那是!”一句有福气,花媒婆喜得不行。
嘴巧讨喜的能沾财,这老太太说话吉利!
当下,她扶了下鬓间簪的绢丝花,往面摊上放眼看了下,又豪气道。
“老板,再给我做三份,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紧着点时间哎,阿蝉姑娘可说了,一会儿该起风下雨了。”
说到变天,陆福来不以为意。
方才是听到了道闷雷,可放眼看去,这儿天晴这呢。
不过,谈及发财,他又想起来面摊子点凉鱼面之前,自己和花媒婆谈话,说着他同村陆怀仓祖上积累钱财、家业不容易,便是陆怀仓对不住媳妇,也没有连坐的道理。
老话也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罪不及后代。
他的孩儿没了银钱,回头日子难过,倒是可惜几代人攒下的家业——
莫名的,自己却挨了老太太几句说。
陆福来有些不高兴,也有些不解。
老太太瞪了人一眼。
“你知道什么!”
她似是不经意扫过一眼许广锋脖子处——
下一刻,老太太的眼神就跟被火烫刀绞一样,痛得不行。
她急急又挪开,暗暗低头,将浮起的水花压下。
许广锋的衣裳领口半遮半掩,说来算是穿得工整妥当,却怎么也会露出大半的疤。
就见疤痕狰狞,如蜈蚣一样须脚横行,若不是许广锋还活生生的,瞧着疤的大小和形状,还真像是断了头,被人又缝上一般。
老太太声音发沉,眼眸也沉了下去。
想到什么,她语重心长。
“得了一些东西,就得拿些东西去换,这世上就没有白得的东西,咱都是做生意的,有进才有出,最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怎知道,这祖宗传下的银子当真是银子?”
业障,沾了业障的银子——是祸啊!
便是日日山珍海味,也不及一日粗茶淡饭,起码,粗茶淡饭踏实。
昨日瞧着是绫罗绸衣裹身,冷不丁的,它就成了裹尸的布!
老太太似是想起什么不堪回想的,眼里透了分惊惧,打了个寒颤。
她喃喃。
“说不得是买命的……”
“有手拿,也得看有没有命花。”
又一阵蝉鸣鼓噪,老太太一句买命,声音低沉,大热的天,陆福来莫名被惊出了身冷汗。
“买命?”他讪笑了下,“不能吧,哪家祖宗会害自家后人?”
死了留家里做保家仙,护着后代都来不及嘞。
不能?
老太太冷嗤了声。
旁的她不知道,不过——
老太太挪了视线,老迈清透得有些发灰的眼珠子看了眼在摊子上忙碌、怕累着自己,特特又拿了小杌凳在阴影处,唤自己坐着歇一会儿的许广锋。
她家阿锋孝顺哎。
老太太的眼神温柔。
下一刻,她的眼又阴了阴,瞧着像能拧出水一般。
老许家的祖宗,心就这么狠!
别瞧这会儿,他们只是摆了个面摊——
往上数几代,许家家大业大,莫说是绫罗绸缎了,便是金圈银链,搁满了木箱在库房,也是吃灰的份。
无他,太多了。
银钱多了,就不再珍惜,瞅着金灿灿明晃晃的,不能吃,也和粪土一般。
“懒得和你说。”老太太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吃了亏你就知道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
一次就会。
莫说旁人了,便是她,也是在她家锋儿在她怀里断气,她捧着他死不瞑目的断头,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若大的许家,死的死逃的逃,侥幸逃出命的,经历过的老一代,一点风吹草动也如惊弓之鸟,最怕的便是家里多出了一笔来路不明的横财。
只这么久的时间,一代传一代,怕他们都忘了,没有切身经历过的,只口口相传,便是敬畏,其中姿态也有限。
老太太沉沉叹了口气。
……
却说另一边。
正值巳时,许逢春也不上值,正和家里不高兴。
“怎就要都捐了?不要,我要留一些在自己身上花用!”
“阿蝉姑娘都和我们说清楚了,这财,虽然是李夫人送我们的阴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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