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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的根须在地里卷出的钱坛子,但它确确切切是无主的。”
说到无主这个词,许逢春咬词用力,声音更大声两分,以示强调。
“是前人埋下忘了、又断了传承的银子。姑娘也说了,搁地里埋着的东西,金疙瘩银疙瘩,放着不动,和土疙瘩也没差,要不使起来,就是浪费。”
“只要我捐一些出去,散一些阴炁,这银子我就能花用。”
许父沉声,“我是老子你是老子?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堂屋里,许父许母坐在方凳上。
“就是老子也没有不讲道理的。”
下头,许逢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很紧,梗着脖子,一脸气怒不服气。
他也没想到,自李夫人那儿得的银子,自家大人体谅自己家里不宽裕,将他那一份也给了自己,米面粮油柴薪,甚至冬日未到临的棉被,他也给善堂买了。
阴财散阴炁,最是太平不过。
眼下,兜里揣着自己能拿的那一份,哐当哐当在兜里响不停,心里也美滋滋,哼着小曲儿回了家,才透了口风,爹却不高兴了。
白瞎自己给他打的两坛子酒,一只德兴酒楼上好的烧鸭……还有几卷的旱烟。
自己这做儿子的,多孝顺呀。
都买他爹喜欢的。
他爹却不值得他孝顺!
一张嘴,说的净是他不爱听的。
老子老子,讲道理的才是爹!
不讲道理,自己就是衙役,他爹就是平头百姓,都得听他这披官皮的。
瞧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许父气怒,指着人就道,“能耐了你啊,还吃着家里的饭,翅膀就长硬了?鞭子,鞭子呢?我就不信了,你老子我还没七老八十,正是壮年,还收拾不了你小子了!”
马上就是一场鸡飞狗跳,铜锣敲响,只待好戏登台。
许母看了这个,又看那个,劝哪个也劝不住。
“哎哟喂,”她一拍大腿,一脸苦相,“你们俩父子都别气我了,这斗鸡对恶犬的,闹闹闹,闹闹闹,外头都竖着耳朵在听了,父子干仗都不嫌丢人啊,瞅你们这样,像话么,哪是亲父子,往外一说,旁人一看,上辈子仇人也就这样了。”
“娘——”许逢春叫屈,“都爹在为难我,我可都想着他了,你瞅瞅,你瞅瞅,我兜里一有银子了,想的不还是你们二老?旁人家哪有我这样,他们啊,想的都是媳妇。”
“呸。”许母啐了一声,“你有脸说,你哪来的媳妇?正经要给你说媳妇,你听了又一脸见鬼的模样,就是登门的媒人,瞅着你这一张小白脸,吓都被你吓跑了。”
还道他许家小子有什么隐疾。
许逢春摸摸鼻子,神情有些讪讪,“我还小,还不想说亲。”
许母瞪了人一眼,示意这事回头再说,细细地说。
转过头,她拍了下许父,嗔道,“有话和春儿好好说,别左一句老子,右一句老子的,公堂上的大人都没你这么威风。”
许逢春嘀咕,:“就是,架子瞅着是大,往面上一看,嗬,半点儿官也没有,爹你羞不羞!”
“闭嘴,你也少说两句。”
许母心力交瘁。
她一瞥瞥过角落里搁着的酒坛子,大声哎了下,想用大嗓门将刚才那官架子的事儿囫囵盖过去。
“别看他说的,要瞧他做的,你这做爹的瞪大了眼睛好好地看,春儿可都想着你呢,买的都是你喜欢的。”
一句买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许父也叹了声,也退让了一步,收拢了下自己瞪人的老爹眼。
他抽了口旱烟,想到什么,眉头又紧锁。
“孩子,你不知道咱家的祖训,自你爷爷那一辈就和我说了,穷一点儿才安生。”
要不,他们也不会花了银子,在府衙里买一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衙役。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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