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0-70  盈间茶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您睡着了吗?”

    任柔俯下身,将耳朵贴近老人胸口。那里听不见熟悉的心跳,只剩仪器停止运作后的寂静。

    她抬起头,双手捧住奶奶的脸。

    “您看看我。”

    “奶奶,您睁开眼看看我。”

    “我以后听话,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会好好念书,也会照顾自己。”

    她越说越急,眼泪不断落下。

    “您还没陪我看日落。”

    “您答应过我的。”

    任柔俯身抱住老人,额头抵在她肩侧。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失去控制,在手术室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十几年相依为命的日子,一幕幕重新出现在脑海。

    她小时候发高烧,奶奶背着她走过半座城去医院;她第一次拿到奖状,老人将那张薄薄的纸装进相框,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她离开临川读书,奶奶每晚都留着客厅的灯,盼着她什么时候能够回家。

    那个家破旧狭小,却始终有人等她。

    如今,等她回家的人走了。

    任柔抱着奶奶,哭到呼吸失序,肩膀不断发颤。

    医生与护士陆续退出手术室,将最后的时间留给家属。

    周歌仍站在门口。

    他看着伏在床边的女孩,脚下像被钉在原地。

    从机舱到医院,所有画面反复出现在脑中。他强行抱走任柔,忽视老人的身体状况,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分寸。

    那场昏厥与他脱不开关系。

    如今老人躺在病床上,再也无法醒来。

    周歌闭了闭眼,喉结艰难滚动。过了许久,他才迈开脚步。

    皮鞋踏过地面,每一步都放得缓慢。

    任柔听见脚步声,身体立即僵住。

    周歌在她身后停下,未曾伸手碰她。

    他陪着她站了许久,才俯下身,低声开口:“乖宝。”

    任柔没有回头。

    周歌看着她散乱的长发与单薄肩背,眼底布满疲惫。他一向擅长处理矛盾,也习惯用权势解决麻烦,此刻面对她的悲恸,他找不到任何能够弥补的办法。

    “对不起。”

    任柔背脊一震。

    她缓缓转过头。

    那张白净漂亮的脸已经被泪水打湿,眼尾红得刺目,细软唇瓣失去原本的粉润。她看着周歌,目光里的恨意清晰而直接。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周歌站在她面前,未曾辩解。

    任柔撑着床沿起身,膝盖因跪得太久失去知觉,身体晃了两下。周歌下意识抬手,她立刻向后退开。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随后缓慢收回。

    “为什么死的人是奶奶?”

    她盯着他,嗓音哑得刺耳,“周歌,为什么死的人会是她?”

    周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任柔抬手推向他的胸口。

    “为什么死的人会是她!”

    她再次推过去,掌心落在他胸前,力道越来越重。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该死的人明明是你!”

    她失去控制,双手连续砸向他。指甲划过他的小臂,将本已受伤的皮肉重新抓破,鲜血很快从衣袖边缘渗出。

    周歌始终站着。

    仍由她打自己,甚至在她身体摇晃时抬起手臂,护在她身侧,避免她跌倒,好像如此作为,就会让女人原谅他。

    “你装什么可怜!”

    任柔哭得喘不上气,抬手再次打向他,“你永远只会逼我!从高中到现在,你有哪一次问过我愿不愿意?”

    “奶奶刚做完手术,你看见她站起来了,你还是要把我带走。”

    “你明明看见她不舒服!”

    “周歌,我恨你。”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周歌的肩背明显僵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任柔。

    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落在他胸前的手越来越软,身体也开始向下滑。

    周歌抬臂扶住她,任柔立即挣扎。

    “放开我……”

    “我不想看见你。”

    他没有将她困进怀里,只以手臂护着她的腰侧,让她能够站住。

    “你恨我,我认。”

    周歌的嗓音低哑,话语清晰,“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就是别伤到了自己。”

    任柔抬头看他,眼泪沿着脸颊不断滑落。

    “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

    周歌无法回答。

    他曾经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将她留在身边。他给她最好的住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