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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粉润, 干涩唇瓣颤了两下, 语声哽咽:“给我滚啊!”
周歌屈起的手指悬在半空,片刻后收了回去。
他没有作辩解,目光落向床边打翻的粥和碎瓷,随后俯身蹲下。
黑色衬衫贴着宽阔肩背, 男人惯常张扬锋利的气场被这个动作削去大半,昂贵衣料擦过地面, 他也并没有在意, 只将瓷片逐块拣进餐盘。
锋口划开掌心, 血迅速沿着掌纹渗出,滴在浅灰地毯上。
周歌连眉峰都没有动。他将最后一块碎瓷拾起, 又抽了纸巾盖住伤处,动作从容, 仿佛受伤这件事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而已。
任柔始终坐在床边。
她本就生得白, 连日没有进多少水食后, 肌肤透出病中的苍白, 鼻尖与眼尾还留着哭过的薄红。长发散在肩后, 衬得脸庞越发小巧。
而那双杏眼直直看着周歌,目光里只剩排斥与恨意。
地面收拾干净后,周歌起身, 将沾血的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他换了一只完好的瓷碗,重新盛了半碗海鲜粥。
男人站在晨光里,肩线利落,袖口卷到小臂, 掌心伤口还在渗血。他像毫无知觉,舀起一勺粥,送到她面前。
“温度正好。”
他俯下身,喉音低缓,语气里藏着纵容:“乖宝,再吃两口。”
任柔看见他掌心的血,也看见他姿态里的从容。那份从容让她胸口发闷。
“恶心。”
她咬着干涩的唇,声线冷硬,随后转向窗外,连余光都没有留给他。
周歌端着碗站了数秒,神色依旧平静。
他用勺柄碰了碰碗沿,发出清脆细响,随后开口:“乖宝,你想让奶奶知道,你因为伤心绝食三天吗?”
任柔的肩背当即僵住。
她缓缓回头,眼尾迅速染红,手指揪住身下床单。周歌还站在原处,黑色衬衫衬得他身形修长,眉眼间看不出怒意,连话音也维持着平缓。
“她这一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人,只有你。”
任柔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
奶奶临终前反复叮嘱她好好活着。她可以恨周歌,可以恨这场荒唐局面,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辜负老人最后的牵挂。
病房沉默了许久。
她终于松开床单,木然坐回原位。
周歌看懂了她的妥协。他没有再提奶奶,只舀起温热的粥,耐心送到她唇边。
任柔张开唇,慢慢咽下第一口。
海鲜粥熬得细软,瑶柱与虾仁都切成小粒,入口温润。她三日没有进正经饭食,第一口咽下时,胃里立刻泛起不适。周歌顿了一下,等她缓过来,才递上第二勺。
他喂得缓慢,每次只盛小半勺。她稍表现出来有迟疑的地方时,他就停在原处,等待她想吃第二口再喂。
晨光渐渐移过床尾,瓷勺偶尔碰到碗沿。任柔的呼吸平缓,吞咽声细碎,病房里再没其余声响。
大半碗粥见底后,她脸颊恢复少许粉色,唇瓣也有了水润。原本过分苍白的五官终于添回活气,越发显出那份柔软清丽。
周歌再次递来勺子时,她侧过脸,拒绝继续进食。
他看了她片刻,收回手,将剩余的粥放到餐盘里。
“不吃了。”
他没有逼她,转身收拾餐具。挺拔背影映在玻璃窗上,沉默克制,掌心渗出的血已经染红半张纸巾。
任柔始终望着窗外。
周歌将餐盘放回边柜,重新走到床前。
“晚点送奶奶出殡。”
他垂眸看着她,平淡补了一句:“中午十一点火化,我带你过去送她最后一程。”
任柔猝然转头。
她先是怔了两秒,随后怒意一下冲上脸颊。刚恢复的那点粉色迅速变成通红,杏眼睁大,呼吸急促。
她原以为拿到墓园地址后,还能陪奶奶多待几天。却没想到周歌已经把火化时间安排妥当,连最后的告别也由他决定。
而且谁允许他不经自己同意,就去动奶奶遗体的!?
任柔抓起床边的鹅绒抱枕,朝他砸过去。
“谁准你火化的!”
喉咙因为长期的哭泣和绝食变得酸涩,以至于她每个字都吼得艰难:“谁给你的资格擅作主张!”
抱枕落在周歌后背,没有能让他移动半步,随后落到地上。
他端着餐盘转过身,黑眸沉静,目光落在她脸上。可偏偏就是这份平静让任柔胸口的怒火烧得更旺。
奶奶因为他离开。可现在他却这样对待老人遗体!
任柔抬手抓起床边的水晶杯,用尽力气砸向他。
玻璃杯落在他脚边,碎片散开,清水溅湿黑色西裤。
周歌还立在原地。他低头扫了一眼脚边碎片,随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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