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世界见闻,柳仙的别样。  咱家世代从军,到你这成文圣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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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你去过瘦西湖吗?”

    “去过。”

    扬州不远,章衡小时候去过。

    “我在扬州住了十二年,瘦西湖的每一座桥我都走过。”柳仙的声音慢下来,像是在回忆,“有一次,我在五亭桥上站了很久,桥下有人划船,船上有个书生在念诗,念的是那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章衡微微一怔。

    “我那时候想,写这诗的人心里一定装过很深的故事。”柳仙看着他,目光没有躲,“后来我扬州在诗集看到你的作品,才知道是你诗,再后来我来到金陵,我认识婉婉,我多次去世子府拜访,可是你总不在。”

    她停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低头笑了一声,把话锋转了:“我跟林姐姐下棋的时候,她总说你这人忙起来公务不要命,我越来越好奇你这个当朝第一皇孙是怎么样的人。”

    章衡听着,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柳仙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句句都像是平常闲聊,但连在一起,意思就不一样了。

    这女子是在对他表达倾慕之情?

    “柳姑娘。”他开口。

    “嗯?”柳仙抬头看他,目光亮亮的,带着一丝极轻的期待。

    章衡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办诗社,写文章,走夫人外交奠定李府的地位,这些事做得很好,你是一位非常有才情的女子,不下于我夫人。”

    柳仙听出来了,他没有接她话里那层意思,而是暗暗点她,也把她推回了事业那条线,她的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世子说得对。”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凡是都得靠自己,靠别人给的路,走不长。”

    章衡点了点头,这柳仙有自己打算。

    章衡并没想深聊,他更多心思还是放在如今的朝堂局势上。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桂花香气浮动,夜风把厅堂里的笑声一阵一阵送过来。

    柳仙忽然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转身面对章衡,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

    “世子,柳仙有一事相求。”

    “柳姑娘请说。”

    柳仙直起身,目光清亮:“我想在写一些文章,我写出来之后送到世子府,世子有空的时候就帮我指点下。”

    这话说得坦荡利落,跟方才那个低头划石凳的女子判若两人。

    章衡看着她,笑了:“好,你写,有空我便看看,没空我就让诗韵看。”

    柳仙也笑了,眉眼弯起来,月光落在她脸上,终于有了一种卸下防备的样子。

    “那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世子,瘦西湖那座五亭桥,你什么时候会去扬州,我陪你去走一遍。”

    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桂花落在地上。

    章衡已经快步走进了廊下,青色裙摆一闪,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

    章衡在原地站了下,这妞真懂得撩人。

    再回到厅堂时,林诗韵正与那位顾老夫人说着话,见他进来,朝他微微点头。

    沈婉婉在另一头跟李沉鱼核对着报纸的稿子,头也没抬。

    柳仙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正与旁边的女眷谈笑。

    章衡直接带着赵大张伯找到章暴。

    章暴疑惑道:“衡哥还有事?”

    “有几句话想跟暴弟聊聊,不耽误你工夫,我们去旁边茶室坐坐?”

    章暴皱起眉,本能地想拒绝,但章衡已经朝茶室那边走过去了,章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茶室里只有一张矮几、两把圈椅。

    章衡先坐下,亲手倒了杯茶推到对面。

    章暴说道:“衡哥有话直说。”

    章衡没有绕弯子:“暴弟,凯旋日前一天,你是不是去过五城兵马司?”

    章暴抬眼看着他:“去过,怎么了?我是秦王皇子,去我父王管辖的五城兵马司有什么奇怪?”

    “不奇怪。”章衡语气平淡,“我只是想问一问,那天你拿着你父亲的印信,去五城兵马司调了巡骑的巡防路线,调令签的是你父亲的名字,但你父亲当时在府里病着。”

    章暴的瞳孔缩了一瞬,他猛地站起来,折扇拍在桌上:“章衡,你什么意思?你查我爹?”

    “暴弟别急。”章衡坐着没动,抬抬手说道:“我不是查你爹,我是查调令,那道调令把城南接将台一线的巡骑调到了城北,第二天,刺客跟那些兵器就从城南方向混入了人群。”

    章暴的脸色变了,声音低了下来:“你是说……那天的调令跟刺客有关?”

    “我没说有关。”章衡道,“我只想知道,那道调令是谁让你去签的,你也不想秦王府受到此事牵连吧?”

    章暴沉默了。

    章衡没有催他,只是慢慢喝着茶,等他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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