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管，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一无所知的百姓认定这件事。修士本就无情无义，错杀无所谓，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接下罪名的罪人。这步棋，那人在师兄入临风宗时便落了棋子。他们要的，要么是师兄死，要么我死。或者说，他们要的是师兄和我其中一人的躯体。”

    逍谷迈步往前，蓦地出声，“这次大比你二人毫无征兆暴露实力打了幕后之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自然急了，迫不及待想要将你们重新推下去，也因此露出马脚。大比期间樊不通没法直接对参赛弟子动手，与其说是他对你二人动手，不如说全程都是那个人在操控。樊不通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介入太多，也因你二人大比上突然的转变而让其变成一颗废棋。”

    逍谷对上眼睛盯着余妄，漠然道：“擂台上樊不通引来的魂灵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擂台结界也没有问题，魂灵暴起是那人要对樊不通赶尽杀绝。”

    视线移开，余妄看向秦芜生，肯定道：“你不是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将所有人拖下水的人。甲子阵消失多年，显然你并不想让它再现世，自然不会为了他再次开启阵法，甲子阵现，注定将会是一场祸事的开端，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秦父秦母一行人既在甲子阵内，安静无人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秦芜生开启阵法不会是为了他们，恰恰相反，这样做更有可能威胁到一众人的安危。秦芜生既选择启阵，那必然十年为了同样重要或是更重要的人。在余妄看来，目前最有可能的人便是孟织。

    救命之恩，如何也值得秦芜生去救。

    秦芜生接收到余妄意味不明的视线，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解释，“我与樊竹比试时师兄可曾注意到樊竹召来的魂灵数量。”

    余妄默声摇头。

    秦芜生直言，“六十八个。”

    余妄想到什么，询问：“和城里那些魂灵有关？

    秦芜生没说是与否，“师兄在府中时不是问我为何府中有的魂灵也是由灵所聚成的虚魂。”

    “因为那些真正的魂灵都在擂台上。”逍谷接话道。

    脚下的浅水荡开，一声巨响冲天而起筑做水墙，其上隐隐浮现“甲子”二字。

    秦芜生伸手触碰，看着水波一层层荡开，他道：“古籍记载六十擂台六十难，可最初根本不存在六十难六十人的说法，也没有六十座擂台。最初，是有人误闯此地。”秦芜生似是在回忆，“他落入城中被我撞见，我念及他是无辜放他离开，却在三日后得到修士擅闯的消息，府中二十人受重伤险些魂飞魄散。”

    视线交汇，秦芜生轻声道：“师兄，甲子阵最初并不是杀阵，它只是我当初所创的一个养魂阵。他们举着探寻秘境的幌子擅闯，我便让他们亲身体会这所谓秘境的由来，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事。”

    逍谷踱步到余妄身边，“所谓甲子杀阵，记得不是魔族修士危祸苍生的证据，而是万年前这座城的天灾人祸。现在，你还想进去看吗？”

    自始至终，余妄的视线都没有从秦芜生的身上挪开。他在寻找秦芜生向他撒谎的证据，奢求一点不存在的假象，可秦芜生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秦芜生在发抖，眼底是多少藏不住的慌乱和害怕。

    所梦不假？秦择生害死一座城的人。

    余妄握住秦芜生的手臂，“你在怕什么？”

    因为自己也曾是危祸一方的魔头，所以才会无数次和自己说那些话吗？既然能仿若无事与自己说什么非你所为的话，现在又为什么怕？

    某一瞬间，他们互为彼此。同是罪恶深重之人，注定会走在一起。

    余妄松开秦芜生的手，转头直面逍谷，淡声道：“我要进去。”

    身后之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阻拦，却又收回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二人之间无论是谁，一旦坚定了要做某件事另一方便无力阻拦。

    逍谷将掌心与水墙相触，灵力余波掀起彼此的衣摆。

    罪门终开，余妄踏入其中。

    此行将判——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