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名声渐响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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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从春风楼传出去的。

    王婆嗑瓜子的速度跟她传闲话的速度一样快。

    那天瘦长脸从她门口走后不到半天,整条县衙街就知道了:米帮的人去招惹赵府那个老马夫,结果四个仓库被端了个干净,五万斤大米一夜蒸发。

    王婆把这事儿嚼了三遍,每嚼一遍就添两分油水。

    第一遍是跟隔壁杂货铺的刘掌柜说的:

    “赵府那个姓陈的老头子,你晓得不?养马的。八十岁,一刀削了米帮的人半个耳朵。”

    第二遍是跟来喝花酒的孙秀才说的:

    “铁秤砣你听过没有?二流巅峰的打手,从宁川府调过来的。结果怎么着?拿那老马夫一点办法都没有。五万斤大米,眨眼工夫全没了。”

    第三遍是跟楼里的姑娘们说的,这一遍最绘声绘色:

    “那老头子八十了,刀快得邪乎。铁秤砣派人去试探,去一个废一个。你们说说,赵府那地方是不是卧虎藏龙?以后赵府的人来喝花酒,你们客气着点儿。”

    姑娘们当笑话听,转头又说给各自的客人。

    客人带着消息散到清泉县的各个角落,跟种子撒进泥地里一样,不用浇水就自己发了芽。

    三天之内,陈安顺这个名字从县衙街传到了粮市,从粮市传到了河码头,从河码头传到了城南的茶棚子里。

    传到最后,版本已经面目全非。

    有人说那老马夫一刀劈开了铁秤砣的石桌子。有人说他一个人端了米帮八个仓库。还有人说他年轻时候是边关的刀客,杀过三十七个蛮子,归隐在赵府养马。

    陈安顺对这些传言一概不知。

    他每天卯时起床,先扎一个时辰的弘阳桩功,再练一千五百刀白虎狂刀,中间啃二十斤牛肉,傍晚再扎一轮桩功,天黑了倒头就睡。

    日子跟喂马时候一样规律,只是身上的力气一天比一天沉。

    一千三百二十斤。一千三百四十斤。一千三百六十斤。

    弘阳桩功每天涨二十斤,铁打不动。

    白虎狂刀的运力也在往上磨。七成二。七成五。每一刀劈出去,刀柄和手掌之间的震感在减弱,力气从肩膀到刀刃的传导越来越顺畅。

    这些变化,赵府里头没几个人留意。

    但有一个人留意到了。

    小辰。

    赵府马厩的仆从,田阳死后就属他资格最老。

    这几天小辰走路都带风。

    他在马厩里铲马粪的时候哼小曲儿,蹲在水井边洗马刷子的时候也哼。赵府后院的丫鬟打水经过,他拿刷子柄往石头上一敲,扬着下巴就开始吹。

    “你们听说没有?陈爷把米帮的人收拾了。”

    打水的丫鬟叫翠儿,十七八岁,圆脸,扎着两根辫子,拎着桶站在井沿上没走。

    “谁不知道?前头街上都传遍了。”

    小辰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们听的那是外头的版本,不准。我跟你说,陈爷那刀法,我天天看他练。每天一千五百刀,一刀都不少。你知道他练完了什么样?刀口上的风能把马厩的草料吹起来。”

    翠儿拿辫子尖戳了他一下。“吹牛。”

    “不信拉倒。”小辰把马刷子往桶里一扔,溅了一裤腿的水也不擦。“告诉你,外头那些传的什么一刀劈石桌子、杀了三十七个蛮子,全是胡扯。陈爷真正厉害的不是刀。”

    翠儿歪着头。

    “是脑子。”小辰拿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米帮铁秤砣多硬的人物?二流巅峰,一拳碎条石。结果呢?陈爷没跟他正面硬碰,几招下来,把米帮的仓库全端了,银子全卷了,人还好端端地坐在府里养马。你说这脑子,是不是比刀还利?”

    翠儿把桶提起来,水晃了两下。

    “你跟着陈爷,也没见你长什么本事。”

    “那不一样!”小辰急了,声调拔高。“陈爷是二流,我才三流入门都不到。但我跟你讲,跟着陈爷混,早晚有出头的日子……”

    翠儿已经拎着桶走了。

    小辰在井沿上愣了一息,把马刷子捞起来,继续刷,继续哼曲儿。

    消息传得最离谱的地方,是肉铺。

    杀牛的妇人比王婆还能说。

    她的版本里,陈安顺每天买二十斤牛肉不是补身子,是用牛血练刀。“人家那是血淬法,把生牛血涂在刀刃上,用内力逼进去,刀就能破甲。”

    肉铺门口围着三四个婆娘听她扯,一个比一个信。

    “可不是嘛,我男人说了,赵府那个老头子年轻时候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嗐,八十岁了还这么能打,那年轻时候得多吓人?”

    这些话传着传着,拐了个弯儿,传进了赵府正院。

    赵府正院。

    赵光峰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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