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七章 暗礁  末世铸造师的悠闲日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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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说。

    干。

    刘手拿了一把旧世的切割器 —— 不是锯子,是一个电动的圆盘锯。圆盘是金刚石的 —— 能切铁。他量好了位置 —— 梁澈标的。两个点,隔半米。每个点 —— 二十厘米见方。他拿粉笔 —— 在铁壁上画了两个框。框 —— 就是刀口。刀口画好了 —— 刀就得下。

    他切了。圆盘锯咬在铁壁上 ——“吱 ——“ 地一声。尖锐的,刺耳的。比打铁的声音难听十倍。打铁的声音 ——“叮叮当当“,有节奏。锯铁壁 ——“吱 ——“ 一声到底,没节奏。像指甲划黑板 —— 可响了十倍。船叫了。船被切开的时候 —— 它叫了。叫得难听 —— 可叫了,说明它还活着。不叫的 —— 才是死船。

    铁屑飞了 —— 在失重里,铁屑不落。飞了 —— 飘在舱里。像一群铁的萤火虫 —— 银灰色的,小的,尖的。飘着。蒋伯要是还在 —— 会喊 “闭眼!“ 铁屑飘进眼睛 —— 就瞎了。拾风喊了:“闭眼!都闭眼!“ 蒋伯的话 —— 在船上还活着。人走了 —— 话还在。话在 —— 人就没走远。闭眼 —— 是蒋伯留给船上的规矩。规矩在 —— 蒋伯在。

    所有人闭了眼。刘手切 —— 他戴着旧世的面罩。面罩挡铁屑。切完了 —— 他拿磁铁 —— 在舱里吸了一圈。铁屑被吸在磁铁上 —— 一团银灰色的毛。他把磁铁 —— 放进垃圾袋。绑了。萤火虫 —— 收进袋子里。船里的铁,一粒都不能多。

    切了两个口。铁板 —— 取下来了。两块方铁板,二十厘米见方。刘手把铁板标了号 —— 一号、二号。放好。焊回去的时候 —— 得对上。铁板认自己的口 —— 一号回一号,二号回二号。错一块 —— 焊不严。

    梁澈把手伸进一号口。手臂伸进去 —— 到肩膀。他摸到了馈线。馈线是一根黑色的粗线 —— 比拇指粗。他沿着线摸 —— 摸了一号口到二号口之间的一段。线 —— 软的。可摸到中间的时候 —— 手停了。

    “断了。“ 他说。

    他的手指 —— 摸到了断口。线断成了两截 —— 断口不整齐。不是切断的 —— 是扯断的。像被什么力 —— 拉断了。像一根绳子 —— 拉了一辈子,拉断了。断口毛糙 —— 是咬断的。什么咬的?不是牙 —— 是时间。时间一口一口咬着线 —— 咬了十五年,咬穿了。

    “不是老化。“ 梁澈说,“老化的断口 —— 平的。这个断口 —— 毛的。像被扯的。“

    “什么扯的?“ 拾风问。

    “不知道。“ 梁澈把手抽出来。他看了看手指 —— 手指上有黑色的粉。馈线外皮的粉末。他把粉闻了闻 —— 没味道。粉是黑的 —— 线的皮磨碎了。磨损 —— 是暗礁的本相。暗礁不总是石头 —— 有时候,是一根磨了十五年的线。

    “可能是振动。“ 梁澈说,“船飞了十五年 —— 振动。馈线在舱壁里 —— 固定的地方松了。松了 —— 线在舱壁里晃。晃久了 —— 金属疲劳。疲劳了 —— 断。十五年日日夜夜地晃。线不是断的 —— 是累死的。“

    “断了 —— 接得上吗?“

    “接得上。“ 梁澈说,“不是接 —— 是换。把断的那一段 —— 剪掉。换一段新的。新的馈线 —— 没有。可同样的同轴线 —— 通讯系统的备用馈线 —— 有一根。通讯系统断的那根 —— 当时换了新的。旧的那根 —— 我留着了。旧的那根 —— 好的。只是接头氧化了。切掉接头 —— 中间段是好的。留着 —— 就是等今天。修船的人什么都留着 —— 不知道哪天用。可用的时候,就有。“

    “多长?“

    “半米。够了。断的那段 —— 也差不多半米。“

    梁澈从工具箱里 —— 翻出了那根旧馈线。切了半米。然后 —— 他从一号口和二号口 —— 伸手进去,把断的馈线剪了,剥了皮,接上新线。接 —— 不是拧的。是焊的。他拿焊枪 —— 从一号口伸进去,焊了两个接头。焊完了 —— 拿万用表测。通了。

    “通了。“ 他说。两个字。通了 —— 线活了。线活了 —— 船就活了。

    他把两块铁板 —— 放回原位。周铁柱焊 —— 两个口,焊了八道焊缝。每道焊缝 —— 都敲了。听声音。脆的 —— 焊透了。闷的 —— 没透。八道 —— 全脆。敲焊缝 —— 是铸铁师的老规矩。焊得好不好,不用看,听。周铁柱敲了八下 —— 八下全脆。

    “行。“ 周铁柱说。

    梁澈回到导航台 —— 看仪表盘。第七颗的指针 —— 跳了。一强一弱。和别的指针一样了。心跳 —— 回来了。

    “第七颗 —— 回来了。“ 他说。

    拾风看着仪表盘。十二个指针 —— 全跳着。一强一弱。像十二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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