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已经比前几天亮了很多。

    他翻了身，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轻响，和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声。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不自觉地过了一遍昨晚的事。

    浴室里的水汽、浴缸边缘溢出来的热水、按在他肩头的湿漉漉的手指、还有那个带着侵占性的吻。

    林仪按着自己、眼眶泛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的样子——“你在装什么？”

    方旭翻了个身，他下了床，走进主卫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昨天他还没顾上仔细想一件事——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提示。

    昨天那个吻，从时长和深度来说，完全够得上系统判定接吻的标准了。

    当初他和白萱儿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就弹出了初吻礼包，但和林仪那个吻，系统一句提示都没有。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脸。

    他仔细回忆了和白萱儿当时的场景，除了接吻外，他记得系统还弹出了签到女友好感度达到基准值以上之类的字样。

    和林仪接吻没有得到任何奖励，原因应该就两个，要么是林仪的好感度还不够，要么是林仪已经没有初吻了。

    方旭看着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他觉得两个原因应该都成立。

    林仪现在对自己根本谈不上好感度，而且和她那个男朋友，难道就没有亲密的时刻？

    方旭放下了毛巾，走出主卫的时候，林仪已经将早餐端上了餐桌。

    白粥，煎蛋，一碟酱菜，还有切好的水果。

    简单清爽，和前几天一样。

    “早安。”林仪将筷子摆好，在他对面坐下。

    “早。”方旭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边缘微焦，溏心蛋黄在嘴里化开，火候恰到好处。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声。

    方旭吃了几口粥，看着面前的林仪，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冷不丁问一句。

    “你和你前男友，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仪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起一筷酱菜放进自己碗里，声音平静。

    “你指的是身体接触，还是社会关系的推进？”

    “别装傻。”方旭喝了口粥，“你们上过床吗？”

    林仪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然后继续喝粥。

    “婚前不该发生的，我们都没有发生。”

    方旭忍不住轻嗤了一声，继续问道。

    “那你们亲过吧？昨晚快把我嘴都咬掉了。”

    林仪沉默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方旭一愣，眉头微皱：“别骗我，那你们谈的什么恋爱？”

    林仪喝了一口粥，没有抬头道：“我们确认关系还不到一个月，在这方面我们并没有那么快的进度。”

    方旭愣了一下，看了下对面林仪那张不似作伪的脸，也没当真，随口说了句。

    “那挺好，便宜我了。”

    林仪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再接他的话。

    方旭也没有再追问，端起碗继续喝粥，把剩下的半碗喝完，用纸巾擦了擦嘴。

    他突然觉得，只要在林仪面前按自己上辈子那样本色出演，事情就能变得很简单。

    林仪也吃完了，放下筷子，正准备收拾碗筷，方旭开口了。

    “对了，今天你别去医院了。”

    林仪的手停在半空中，抬起头看着他，带着一丝疑问。

    方旭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今天和我约个会。”

    这周的周常约会任务，放假前和白萱儿在图书馆自习完成了一次，应该还可以和林仪完成一次，今天是本周最后一天，方旭打算合理利用一下工具人。

    林仪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方旭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然后林仪点了点头。

    “那我先打个电话，跟颜颜说一声，再跟护工交代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方旭坐在餐桌边，看着她的背影。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隔了几步距离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到语气比平时柔和很多。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她挂断电话走回餐桌边，将手机放回桌上。

    “说好了，护工今天会全天陪着她，有什么情况会给我打电话。”她在方旭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换身衣服，跟我出门就行。”方旭随口道。

    “不用穿得太正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