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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三人虽来迟了,却也能轻松刷脸入园。

    浮香绿梅下的士子个个锦衣华服,风度翩翩,也有些打着赏花旗号的贵女点缀其中,好不热闹。

    逢莺打听回来:“今天分了诗画两区,咱们去诗区吧,易礼肯定也在那儿。”

    人堆儿里没瞧见易礼,她们便在旁边随便听了几首诗。

    一个个长得挺清俊的,写出来的诗却酸腐腻味,罗姈这个半吊子听了都直摇头。

    说好听些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说难听些就是屎盆子镶金边!

    “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逢莺嫌弃道,“今年的春闱真是没救了。”

    倏地,响起一片掌声。

    罗姈抬头——是周世清。

    如一泓清泉,澄澈自矜,被人哄着架上擂台也丝毫不失风度。

    一张口,没有眩人耳目的辞藻,只有轻描淡写的醇厚。

    没有经历过诗山文海的淬炼,是断然写不出这样字句的。

    不用再比,诗区魁首显而易见了。

    下台后,周世清朝罗姈的方向微微颔首。

    “诶?”逢莺来了劲,俏眼一眯轻撞罗姈,“三娘,周郎君怎么独独看你?”

    罗姈乜回去,不理她的揶揄:“他是我阿爹的门生。”

    也是她原本的定亲对象。

    剩下的士子也不出挑,三人打算随意逛逛就回去。

    然隔壁画区突然闹出响动。

    走近一看,热闹的中心居然是易礼。

    怎么跑到画区来了,他不是从来不用吴长傲的身份示于人前吗?

    有人帮忙问出了罗姈的心里话——

    “易才子,今日怎么不作诗改作画了?”说话的是王蕤的好友胡衙内。

    易礼不理,皱眉挥笔。

    王蕤刚刚在诗区惜败周世清,转眼就来了这头。

    “哎,别打扰易兄。”王蕤制止好友多言。

    拿着一支紫毫狼秃,易礼随意纵横,气势凌云,顷刻画出一副寒林松石图。

    围观者不由叹赏:“都以为易才子擅作诗文,没想到于画艺上也很有造诣嘛!”

    就连旁边比试之人都道:“画者形天地万物,墨受于天,笔操于人,吾大不如也[1]。”说罢自退之。

    其中不乏颇负盛名的几位才子,相形之下,全都成了土鸡瓦犬,无需裁定,易礼轻松取胜。

    许多刚进京的举子都在下面感叹,不愧是十六岁就高中解元的少年天才,诗画无一不成,真是令人艳羡。

    “慢着——”

    旁边观览的胡衙内突然叫道,止住了声浪。

    他眯了眯眼,拿起易礼的画左看右看,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声音问:“易大才子,你怎么摹仿他人之作呢?”

    将画轴一抖,展览于众人面前。

    “大家看,这笔法、这构景,是不是与画圣吴长傲的《痴山顽石图》一样?”

    《痴山顽石图》可是旷古绝今的天授之作,山势雄伟,石坚勾皴,泉喷如吼。尤其是石苔上带着寒霜气的一笔反抹,成就了吴长傲在画坛无人可出其右的地位。

    而易礼这幅寒林松石确实极为形似,尤其这石苔的灵性一笔,完全是吴长傲作画的个人特点。

    见易礼露出一点懊丧的表情,胡衙内挑起唇角:“摹仿画圣来参加比试,易大才子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胜之不武了些?”

    但是也有人仗义执言:“仿名家之作也属人之常情,习画先仿,能仿到这个地步足以证明实力了。”

    摹仿作品到底能不能参赛,一时争议不止。

    一直静默的王蕤陡然出声:“易兄不为自己辩解一二吗?”一副为兄弟担忧的模样,“毕竟易兄大才,参加诗会从未有过败绩,今日比画落个争议,怕是有碍盛名啊。”

    “呵,”易礼轻嗤不睬反而走向胡衙内,指了指自己的画,“你觉得我这幅寒林松石比之吴长傲如何?”

    胡衙内摸摸下巴,拍肩安慰:“大才子画得是不错,但是距离画圣还是道阻且长啊。”

    但凡参与文会,每每都是易礼拔得头筹,衬得他们灰头土脸。今日终于有机会下其脸面,胡衙内心中的快慰腾升欲沸。

    “大家觉得如何?”易礼又问众人。

    一时间众说纷纭,多者认为如胡衙内所言差距甚远,只有形似没有神似。只有零星几个觉得可以与之相较,还是罗姈在下头怂恿,他们才敢发声。

    “哈哈哈……”易礼听罢大笑不止,他昂首挺胸,壮语豪言,“我画得分明比那狗屁劳什子画圣画得好多了!你们什么眼光?”

    一言激起千层浪,都晓得易礼其人疏狂,恃才傲物,没想到竟然狂到如此地步,连堂堂画圣都不放在眼里。

    不少人开始指着易礼鼻子骂他放肆狂悖,易礼也不落下风,一人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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