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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黄褐色的厚茧。
矮矮垂落的白炽灯,晃在逼仄的房间内,光线映照出的地方是说不出的狭隘。
转个身都拥挤的灶房,以及墙皮脱落的卧室,划满刻痕的木桌,他闭上眼,泪珠倏然打在两人相握的手掌。
吕幸鱼脊背细微地颤动,他抽噎着:“如果、如果我的眼泪是珍珠就好了。”
“我这么爱哭,肯定会很有钱。”
何秋山疼惜地抹去他的眼泪,倾身抵上他的额头,“就是珍珠,小鱼的眼泪对我来说价值万金。”
“爱哭不是缺点,委屈了的话就大声哭,哥才能知道你不开心了。”
第二天,吕幸鱼早早起床了,他居然帮着何秋山一起在收拾。细嫩的皓腕上还晃着那根银白色的手链,他看向自己的手腕,片刻,他把这条手链摘了下来。
趁着何秋山去洗手间,他跑出了门。
曾敬淮推了好几个会议,他问其他秘书:“还没有联系上方信吗?”
秘书摇头,“没有。”
从昨天挂断电话开始,方信的电话就一直关机,发去的信息也是石沉大海。曾敬淮看了眼手表,“今天的行程一律后延。”说完便脚步急促地走了。
“是。”
同时,曲文歆也准备出门了,他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半长的头发往后拢起,阴沉沉的脸上架了副墨镜。
一辆黑色的超跑从车库驶出,缓缓汇入主路。
后视镜里,一辆白色的奔驰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他轻蔑地笑了下,猛地踩下油门,轰鸣声响彻云霄。
前面的黑车开得缓慢,愣是挡在他前面,曲遥不耐地按了按喇叭。等他超过那车时,曲文歆的超跑早已不见踪影。
吕幸鱼打车去了最近的一家珠宝店,他把手链拿出来,询问能置换多少钱。
店老板戴着一副白色手套,接过手链,查看了一番后,抬起头来又上下打量了他,不紧不慢道:“这个换不了多少钱,又不是金的,就算是金价现在也跌了。”
吕幸鱼打断他,“你就说能换多少?”
老板比了一个五字,吕幸鱼:“五万?”
老板摇头。
“五千?”
老板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最多五百,弟弟,良心价啦,你到其他地方去,还不一定给你换呢。”
吕幸鱼没想到,这条看起来昂贵不已的项链最后只能换到五百块。
他摸着口袋里寥寥无几的钞票,咬牙道:“好吧。”
走出店门,他把五百块放进裤兜里,准备打个车回去了,手机也在兜里震个不停,他拿出来看,是何秋山。
他指尖滑动,“喂秋山哥哥,我在外面,马上就回来啦你别担心,我知道我知道你等呜”
话音未落,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破出几道裂痕。
吕幸鱼被人从后抱起,捂着嘴巴塞到了汽车后车座里。
他摔得七荤八素的,抬起脑袋便看见江承坐了进来,他侧脸轮廓锋利,沉声命令道:“开车。”
“是。”司机发动引擎,周围环境不断在往后退,吕幸鱼害怕地缩进角落里,他抖着声音开口:“你,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的江承蓦然一笑,他转头来看着他,笑容在他脸上看起来阴沉诡异,“我想干什么?”
“吕幸鱼,欠了我的钱还敢跑,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的手剁了。”他语气陡然压低,吕幸鱼把手握成拳头往背后藏去,一张小脸被吓得煞白。
江承欺身而上,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摇了摇,“瘦了这么多?”
“何秋山那个废物就把你养成这样,我早就说了,让你跟我,不识好歹。”江承甩开他的下巴,在说起何秋山这个名字时,他眼神里凝出刺骨的寒意。
吕幸鱼在车上心惊胆战了差不多半小时,车停在一处街道,周围都关门闭户的,江承拉着他下车,“走吧。”
他抓得很紧,吕幸鱼动了动手腕,却被他更用力的抓住,江承不耐道:“乱动什么?”
吕幸鱼诺诺道:“我手疼。”
江承一顿,倒是松了些力道,瞟了他一眼,在看见他委屈巴巴的眼神时,又扑哧笑了出来,“哈哈哈,瞧你胆小那样。”
他拉着吕幸鱼,推开一扇门,里面有一张桌子,桌面呈绿色,中央压着一个骰盅。
江承放开他手腕,下巴一扬:“坐对面去。”
吕幸鱼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搅着手指的模样看起来格外乖巧。
江承一笑:“你不是喜欢炒股吗?喜欢赌吗?我今天就陪你玩个够。”
“你要是赢了,我们之前的账目一笔勾销。”江承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把烟点上后,氲氤腾起的烟雾模糊了他恶劣的笑,“要是输了,你就准备在这儿被我/干/吧。”
吕幸鱼颤颤巍巍地开口:“可以不参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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