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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露出的一双腿,纤长无力地搭在床面,连脚腕上都是一圈红痕。

    青年的眼睛湿润,泪水将眼珠都浸得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看起来委屈极了。唇肉被自己咬得鲜红欲滴,何秋山看了又心疼,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把自己的拇指塞进了他的嘴里,“不准咬嘴巴了。”

    凌晨夜里,后院的腊梅树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抬手摘了几支梅花,夜里下的雪没一会儿就覆在了他的肩头,连着将花瓣一起堆砌。

    凶戾的眉眼间也变得白花花的,他拿指尖把花瓣上的雪拂去,吊着眼皮看了好半晌。

    冻得发白的唇瓣僵硬地碰上在手里摇曳的花蕊。

    江承手里捏着花枝,深夜楼梯间没有开壁灯,他借着窗口倾泻的路灯光慢慢往楼上走着,在路过二楼拐角时,零星的声音从对面房间传了出来,他脚步顿住,转过头,黑暗里的一双眼睛像是能与听感共鸣,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他却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他脚步滞涩地走近这间房门口,在胸腔急速地震荡下,他听见了青年的吟声,像是一根绷紧了的音弦,在男人有意拨弄下,无法承受而释放出的乐声。

    花枝粗粝,在他握紧时产生细微的摩挲,掌心火辣辣的疼痛非但没让他的眉眼清明下来,他看着手里的花,面无表情地把手伸了进去。

    幽暗的长廊里,男人靠着门,灼热的吐息声响彻黑夜。

    他粗暴,神情颇有些不耐,但从动作来看倒是享受得很,他喉结滚动,刚刚在院外覆下的雪花,混着汗液滚滚落下。

    手心一片湿热,他扯唇笑了下,卧室内的声音也悄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握着花的那只手,指尖肮脏的液体,被他一点一点染到了开得娇艳的花瓣上。

    三人沉默地吃着早餐,江由锡率先擦了擦嘴,说:“今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要开,我就不去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在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何秋山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想了想还是说:“你看着小鱼点儿,下雪天,不要乱出门。”

    江由锡一愣,“好。”

    江承低着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门口。

    知道他恢复记忆的人,只有吕幸鱼一个。

    吕幸鱼中午饭是在房间里吃的,他还嫌太多了,结果幸运直接给吃完了。

    “我服了。”吕幸鱼头疼地把狗拉开,端着碗下楼,和佣人说这个碗应该是不能要了。

    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结果就被下来的江由锡叫住,“上哪儿去?”

    吕幸鱼回过头看他,“出去玩啊。”

    “不行,江泊潮交代过,不让你出去。”

    “?”吕幸鱼想反驳两句,可看对方不苟言笑的模样,还是没骨气地算了,不太明显地跺了跺脚就跑上楼去了。

    江承交叠着手臂趴在二楼的栏杆处,看见这一幕笑了几声。

    吕幸鱼跑上来后,看见他后,往后退了一步,“你在这干什么?”

    江承放下手,背靠着栏杆,“不干什么。”

    吕幸鱼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从他旁边走过,结果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拉住手腕。

    “干什么?”吕幸鱼自以为很凶地回头,瞪着他。

    “你不想出去了?”江承睨着他,淡淡道。

    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你有办法?”

    江承哂笑一声,眼睛被他脖子上的红痕刺得发疼,“你猜。”

    中午吃完饭,江由锡坐在沙发上,在刷视频,声音还开得特别大,吕幸鱼坐在他身边感觉耳朵都要聋了。

    江承直接把他爸的手机抢过来,音量降低了才还给他。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江由锡踹了他一脚。

    又平静的过了一会儿,吕幸鱼悄悄扯了扯江承的袖子,气音道:“你快点啊。”

    在江承的记忆中,两人很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候,时常都是吕幸鱼在哭闹,他暴躁的看着,却无计可施。

    他嘴角翘起,“爸,幸运在你床上拉屎了。”

    江由锡看向他,严肃的神色陡然裂开,“你说什么?”

    江承咳嗽了声:“拉了有一会儿了,你去看看吧,有点臭,我就不去了。”

    江由锡霍然起身,疾步走上了楼。

    在男人无能狂怒的吼声中,江承毅然抓起吕幸鱼的手往外跑去。

    吕幸鱼跟着他跑,脸上有着轻快的笑容,寒风拂面时,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江承抓着他的手很紧,他跑得急,连车钥匙都没拿。

    “怎么办?”吕幸鱼也没注意自己被他拉着手,呆呆地问他。

    江承舔了下唇瓣,俊脸竟然有一丝窘迫,“我打车试试。”

    快过年了,街上的计程车少的可怜,打了半天都没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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