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试探  斩春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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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苕想到自家三姑娘从前在庄子上的那些日子,暗自心疼不已,却又很快高兴地道:“今日姑娘同姑爷把心结都说开了,姑爷瞧着同姑娘亲近了许多!”

    荆离没接话,半垂长睫掩住了眸中情绪。

    昨晚她夜探明曦堂,瞧着安睡于床上的人时,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对方未睁眼,她总觉着那张明明同陈晏清如出一辙的脸,似差了几分意思。

    今日再看,二人气质上给人的感觉虽天差地别,容貌上却不差半分了,甚至因着陈晏安的病弱,还叫人有股“彩云易散琉璃脆”的惋惜。

    她故意弄洒了药碗,又佯装冒昧地帮对方擦脸。

    摁住对方手腕时,就已不动声色探过了对方脉搏。

    的确是沉疴的脉象,脸上也没有任何易容的手段。

    那为何……一直不愿见人?

    明曦堂内高手环绕,俨然也不寻常。

    小苕没觉出荆离的异常,还在碎碎念:“不过姑爷要回乡祭拜先夫人,姑娘要跟着一起去吗?”

    荆离打住思绪,说:“且看老爷和夫人那边作何安排。”

    -

    主仆二人回了水云居,陈家拨给的几个婢子难得没有躲懒,在院中洒扫。

    见了荆离虽是依规矩见礼,态度却不甚恭敬,交换着眼神暗瞟荆离,瘪着嘴角偷笑的模样也很是怪异。

    小苕发现了,一紧张背脊本能地有些发僵。

    但她作为三姑娘陪嫁过来的丫鬟,名义上也是水云居的大丫鬟,管束下人是她应尽的职责,正准备开口训人,不妨走在前边的三姑娘忽停下了脚步,微微侧首,平静问那拄着扫帚瘪嘴笑得最狠的婢子:

    “在笑什么?”

    那婢子一愣,下意识想抬头,但压根还没看清新妇浓厚碎发遮掩下的一双眼,就似受到了什么压迫一般,本能地低下了头去,嗫嚅着回:“没……没笑什么……”

    却是暗自心惊,怎地那新妇一个都算不得威慑的眼神,就将自己吓成了这样?

    荆离碍于徐三姑娘的身份,无心发作,在那婢子低头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往房中去。

    小苕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快步跟上荆离。

    几个婢子约莫是觉着丢了脸,在主仆二人走远后方压低声线鄙夷道:“神气什么,棉被底下塞砖块装箱凑嫁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传出去怕是要叫京城的贵妇人们笑上好几年!”

    “难怪新婚夜徐家那陪嫁丫鬟防贼一样守着嫁妆箱奁,原不是为防贼,是怕丢丑啊!”

    “得亏昨夜那贼人去的是大公子的明曦堂,不是咱们水云居,否则库房里那几十箱被褥和砖块被翻出来,咱们整个大房都跟着丢人!”

    荆离耳力过人,步子在已踏上房前石阶时微顿,吩咐小苕:“你去库房看看。”

    小苕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点了头就忙往库房跑去。

    荆离推门进屋,瞥过梳妆台上看似同出门前摆放一致、位置却有细微偏离的胭脂盒,眸光微凝。

    她不是不知新妇进门,陈府下人们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只是此行目的是为查陈府跟反王一党究竟有无牵扯,她无意搭理旁事罢了。

    如今这手伸得既越了界,那一些立威还是有必要了。

    荆离掩了门,行至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子,从中取出一枚金簪,捻动底部的螺旋暗纹,金簪分作两截,内里竟是中空的。

    荆离取出藏匿于其中的一卷和昨夜那纸密报无二的秘笺。

    这是她和鵹卫的传信方式,陈府藏匿着高手,鵹卫长居于此必会被察觉。

    昨夜让鵹卫引追兵出府时,她便吩咐了往后如有重要信报,可藏匿于簪中,不可久留陈府。

    这金簪是秘锻所造,寻常人指力不够,根本拧不开,只会觉着这就是一枚普通发簪。

    秘笺中呈报的,正是荆离让查的那名监察御史的死因。

    那名监察御史名唤卢安,监察河西四州,苍州亦隶属其中,因苍州青鞍县从年前至今,已无故失踪了数十人,当地知县、知州为着年底的京察大计,都瞒而不报。

    卢安获悉此事后,早早地写了弹劾奏疏,弹劾的自然不止一小小青鞍县知县,往上还牵连着苍州知州、河西知府,以及折子中没法提及的外戚一党。

    而今朝中,只遵礼制旧统的文官、借太后之势跋扈数载的外戚、被新帝一手提拔起来为锋、为刃的新贵,三方势力明面上不显,暗地里却撕咬了多回。

    现任河西知府的冯宽便是受恩于太后,方坐到的那位置。

    地方上丢几十个人的案子本还不至于惊动朝野,可监察河西道的监察御惊马而亡,身上还揣着封弹劾整个河西府上下官员的折子,这俨然是杀人灭口,藐视天威。

    传到帝王耳中后,帝王亦震怒,当天就召了刑部、大理寺、监查院的一干大臣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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