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送礼  斩春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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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官,这通板子打下来,你还想有命在?夫君在病中,我也不愿让血光冲煞了他,只要你好生将簪子交还回来,我可不追究你盗窃之过。”

    那婢子已急得眼冒泪花:“少夫人明鉴,奴婢真的没拿!”

    随即似想到了什么,一指她身侧的婢子,破罐子破摔般哭道:“况且不止奴婢进了少夫人房中,芳荷也去了!”

    被她指着的婢子,正是先前呛声的那名婢子,她被攀扯出来,瞪向芳杏是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却是很快跪下狡辩道:“奴婢没去,奴婢一直都在院中洒扫,夫人不信可问问同婢子一道洒扫的这些人。”

    荆离扫了被她提及的几人,但见一众婢子都垂着头低低应了声是,那叫芳荷的婢子同王氏长得又有几分相像,俨然已明白了什么。

    她好整以暇看着那叫芳杏的婢子,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苕将交握在身前的手捏紧了几分,欲言又止。

    她看出来了,那些婢子分明是害怕王氏,这才一起欺上瞒下的,三姑娘莫不真被她们给骗了过去?

    但又想到以三姑娘的聪慧,自己都能看明白的东西,三姑娘岂会看不明白?遂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叫芳杏的婢子哭道:“她去了!少夫人的妆奁盒子就是她收拾的,她当时还说少夫人的妆奁盒寒酸,里边都没多少东西,就一根金簪分量足些,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她老子娘管着水云居各个房间的钥匙,她还跟我们说,少夫人库房里的嫁妆都是……”

    王氏骤然大喝:“这婢子得了失心疯了!竟胡乱攀咬起人,少夫人,命人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罢!”

    芳杏又是两个头哐哐磕下,如实哭诉道:“奴婢没说半句假话,她们也都听她说过的!说她老子娘打开库房看过,少夫人您嫁妆箱子里都是些不值钱的被褥,底下还垫了砖石增重!”

    院中仆婢们一阵哗然。

    王氏整个人都有些眩晕,只勉强喝道:“满口胡言!”

    说罢也朝荆离磕起头:“少夫人,老奴入府多年,最是规矩,少夫人莫要听信这贱婢胡乱攀咬……”

    方才被芳杏指出作证的几个婢子,这次都不敢再出一言了。

    芳荷跪在地上,则是一脸煞白,她老子娘在同芳杏争什么她也不甚能听清了,满脑子只有两字:完了!

    荆离冷喝了声:“荒谬!竟说我徐家满满当当抬进陈府的三十二抬嫁妆都是被褥,小苕,速去请夫人过来,我倒要瞧瞧,我好好的嫁妆,进了陈府怎么变成塞了砖头的被褥的!”

    小苕听到此处已是心惊肉跳,交握在身前的手都不住地有些发抖,强绷着声线利落应了声:“是!”

    随即快步往春和堂去。

    王氏则是浑身一软,几乎跪不住。

    新妇竟是算计着要给她安个偷盗嫁妆的罪名?

    这得是多大的丑闻!

    哪怕小陈夫人知道新妇的嫁妆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今日着了新妇的道,叫那被逼得狗急跳墙的婢子攀咬上,终是洗不清嫌疑的。

    小陈夫人……小陈夫人大抵不会保自己了……

    想明白这点后,王氏几乎是爬向荆离的,哆嗦着哀求道:“少夫人……您给老奴一条活路吧……”

    “您知道的,老奴自己纵是有十个胆子,也万不敢做这些的……”

    芳杏先前被逼到了绝处,不管不顾攀扯出了王氏母女,现下见她们怕成这样,脑子慢慢转过来,意识到如果嫁妆的事是真,自己那话也是揭了少夫人的短后,手脚也阵阵发凉,后怕起来。

    却是连继续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同芳荷一样煞白着脸跪在原地。

    -

    王氏做事谨慎,早在回水云居时,听到荆离着急所有下人去中庭,便明白大抵是同她偷动了库房的锁看了新妇嫁妆有关。

    她虽不觉着新妇有多大能耐在这事上发作,但对方既已察觉,她还是从外边逮了个过路的婢子,让她去春和堂传个信儿。

    是以底下人通报小苕过来时,小陈夫人大抵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跟前支着一副巨幅绣架,雪白绸布上用墨线绘着千佛图,底下已绣了小半,暗褐、暗黄、明黄、橘橙的色泽在绣布上层层铺叠,倒真有千佛普照的宝相庄严之感。

    小陈夫人保养得宜的指甲劈开一股明黄丝线,不以为然道:“那徐家庶女竟还有脸发作?五抬嫁妆也好意思进我陈家的门,当真是欺我陈家太甚!”

    进来传话的婢子似有些为难,小陈夫人身边伺候的房嬷嬷瞧出来了,走近几步,那婢子便附耳同房嬷嬷低声说了些什么。

    房嬷嬷脸色大变,在暂且挥退婢子后,唤了小陈夫人一声:“夫人……”

    小陈夫人抬眼,见着房嬷嬷明显不对劲儿的神色,问:“怎了?”

    房嬷嬷走近,将婢子的话原封不动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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