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笼罩A城整片天空，压抑闷热的氛围令人喘不上气，咖啡厅的空调正好罢工，被困人员不断扯着衣领。

    陶珩趴在角落吹着小电扇，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观察所有人。

    事实证明，不仅是普通群众草木皆兵，这群着装特殊的官方人员也好不到哪去。

    似乎绝不能把他们从咖啡厅里带出，一群人来来回回数次，将实验室内才会出现的精密设备挨个搬至桌上。

    从外形判断，大多是检查用的仪器，而他们刚通上电，那位于中心的指针也开始疯狂跳动，陈术死死拧眉，打探陶珩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思量。

    他们挨个上前，其他人躲得远远的，陶珩装出几分害怕失望模样，但还是站在最前面。

    “伸手。”

    “好，现在张嘴。”

    陶珩全程配合他们，仅仅是扎针时稍稍皱了下眉，从头到尾都保持镇静，在其他人惊呼时才会跟着叫两声。

    “哈……已经检查完了吗？”

    “啊？嗯嗯，已经检查完了，谢谢配合。”

    陶珩打着哈欠，涣散的眼神已经在神游。

    给他做检查的人员估计是新手，双手颤颤巍巍的，对视时又欲言又止地感慨陶珩心态好。

    她扫两眼后手中的检查结果，叮嘱让他近期多注意身体情况，如果出发眩晕、幻觉、呕吐等症状，记得第一时间求助。

    其他人基本保持静默，不安的氛围下，偌大的空间只能听见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倒是张艺轩在陶珩背后探头探脑，时不时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嘶，陶哥你快看他们拿的箱子，那冷气都往外冒了，咱们的血还得冷冻吗？”

    “还有那个表盘乱动的仪器，你瞧见他们的表情没，每次往右瞥那个叫陈术的脸色就会变差，这是不太妙的意思吧？”

    被陶珩的气质影响，张艺轩同样没有太紧张，时不时用指头戳陶珩的后背，兴致勃勃地示意他往另一边看。

    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可陈术还是注意到两人，时不时投来视线。

    每次投来视线后的下一秒，他都要低头查看仪器，似乎在确定什么。

    陶珩装作没察觉的样子，仍是一副心大的态度。

    他懒洋洋地拖动身体，细碎的阳光洒在脸上，微卷的睫毛抖动，水滴粘在上面，像是常年睡不醒的猫。

    或许是容貌太过惹眼，其他被困人员忍不住偷看几眼，被发现后，几个小姑娘迅速低头，轻声交谈几句，气氛逐渐缓和。

    “嘶，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新生吧，看他们拖着大包小包的，估计是来搬寝室的，就是倒霉啊，碰到了这档子事。”

    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张艺轩感慨：“不过他们这架势也太夸张了，也不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那不是让我们干着急吗？不紧张才怪啊！”

    对此，陶珩深以为然，扫一眼后轻轻点头。

    除去抽血和测量血压等基本项目，检查设备还包括套住大脑的金属仪器，大约五分钟，发出类似磁共振检查时的响动。

    乒乒乓乓，哐哐当当。

    脑袋里一直响个不停，还有数个工作人员在旁拿着案板，一本正经的记录数据。

    但瞥见他们屁股下的塑料板凳，又会有种魔幻现实的冲击。

    “下一个，对，坐在这里。”

    他们的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这种程度绝对是传染性极高的病毒，但偏偏一句话也不解释。

    每个动作都是精确的，小心翼翼的，绝不做多余的行为。

    但在一段数据生成后，又能从他们嘴里听到难以置信的吸气，仿佛认知被打破，眼睛不由瞪大。

    滑稽的场面令人困惑，脑子里出现阵阵笑声，陶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找了块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咳咳咳。”陶珩莫名咳嗽几声，像是在提醒什么，但下一秒又埋头查看手机，观看最新更新的小说。

    陈术的视线从头到尾黏着陶珩，手指轻叩桌面，浑身散发一股没由来的寒气，其他人不敢随意靠近，见他的态度，气氛再度将至冰点。

    “报告，陶珩的数据没有任何异常，空气中的确存在污染，但数值在正常范围内，就算那只……就算他之前在附近呆过，应该也只是路过。”

    “刚刚接到消息，上头说不要把事情闹大，确定没问题后尽快解除封锁。”

    端着测试器的人靠近陈术，在他的耳边低语。

    陈术的视线扫过潮湿的角落，显然，他并不认同上头的做法，厉声吩咐。

    “不要放过任何角落，那东西的智商极有可能超过十岁的人类，他们已经学会躲藏等技巧，我想你应该明白。”

    “当然明白！”

    队员立正站好，眉头紧锁，严肃的态度令其他人忍不住侧目。

    吩咐下，又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