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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至亲的惊呼哭喊声中,世君一头栽倒在地-

    猎猎风中,昭临独自大步流星朝重华殿走去。

    按原本的打算,他本应与孙太傅一道前往聚奎堂阅看答卷,可一想到沈偲,一想到她最初竟是以此种不堪的缘由出现在他的眼前,昭临心绪难宁,借口疗愈手伤先行回宫休整。

    事情远比他预想的糟糕。

    他本来只须解决掉长春宫,再把沈偲正式接入重华殿。

    可沈偲,竟然是长春宫拿去笼络父皇的美人。

    难怪先前但凡父皇现身的场合,长春宫总要将沈偲带在身边,她就是存心要让父皇注意到沈偲,再顺水推舟地把沈偲献给父皇。

    这老狐媚子,向来阴毒得很。

    昭临心道,这还是白日里、他所知道的场合,在私底下,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候,长春宫还做了什么,沈偲还遭遇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眼前便出现她怯弱、不安的模样,含泪的眸子,颤抖的手以及那一晚他所轻抚过、亲吻过的每一处雪白肌肤。

    还有,那一簇他留在她心口处的小火焰。

    明明,她已是他的人。

    不,还没有。

    昭临猛然意识到,还差一步,就连他自己,也尚未彻底得到沈偲。

    而她就要被父皇夺走。

    就像原本就该是他的皇位,也要暂时被父皇夺走那般。

    无法抑制的怒气与妒意交织,十五岁的太子再度对自己的父皇生出了恨……

    良久,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平复心绪:从沈偲的反应来看,父皇应该还未得逞,他还来得及挽回这一切。

    行至御药房,视线突然出现一人。

    身着女官服侍的那个人,正呆呆立在重华殿墙外,怔怔望着那棵长在重华殿庭院里,探出墙头的楸树枝桠。月色浅浅勾勒出窈窕身影,她今日所穿的,仍是昭临回宫那日第一眼看见她时,她穿的那身碧衣。

    看一眼,就刻进了心里-

    沈偲是不知不觉走到重华殿的。

    此番重回长春宫,姨母对她的约束少了许多,仿佛是笃定她终会认命。

    沈偲不知自己是否认命,她只是很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离宫门关闭还有半个时辰,她随心意来到重华殿外,站在那个雨夜,她被太子救起的位置。

    与那晚不同,此时月光出奇的亮,莹莹澈澈,温柔无比。沈偲抬头望向那棵扎根在重华殿,却调皮地探出墙外的枝桠。

    缀满了嫩绿的叶片和淡粉色的花朵,看似沉甸甸的,却轻盈地随风摇曳。

    还有淡淡的花香,从墙内流转至墙外。

    “还未曾向殿下道谢呢。”沈偲轻轻地说了一句。

    眼下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这一样。

    也只有这一样,她还勉强能做到。

    不知是否有机会,向太子当面道谢……

    下一刻,她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臂,强悍地揽入怀中。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线香。

    沈偲错愕不已,只感到温热的吐息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太子附在她耳边,低声喃喃:“沈偲,孤的手,好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攥紧

    手痛?

    沈偲微怔。

    太子略带鼻音的说话令她想起了小弟沈桐——沈桐小时候是个颇为贪吃的孩子, 每每食多肚胀,便会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到她跟前哭哭唧唧,“姐姐, 我肚子好痛。”

    沈偲低头,果然瞥见太子垂在身侧的右手裹了一层白布, 隐约可见血迹。

    是这只手受伤了吗?伤口是很痛吗?痛到像个孩子般, 急需安慰吗?

    沈偲微微别过脸, 避开耳鬓间开始变得灼热的呼吸, 双手绕到身后,轻轻却坚定地推了推太子箍紧她腰肢的那只好手。

    手旋即松开了。

    得以脱离太子的钳制,沈偲往后退了一小步, 福身行礼:“奴婢参见殿下。”

    太子面色阴郁,深邃黑眸里没有半点光亮,只沉默着, 与她面面相觑。

    被太子的眼神吓到,沈偲抿了抿唇, 小心翼翼道:“殿下,您是受伤了吗?”

    因为受伤, 所以心情不悦, 否则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太子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径直在她面前提起受伤的手。沈偲清楚看见,白布上有斑斑点点的血水。

    沈偲轻声问:“殿下怎会伤成这样?”

    “……是小山倒茶时, 不慎拿滚水给烫的。”

    她脸上明显可见的关心和担忧, 稍微拉回了昭临跌入谷底的心情, 昭临随口胡诌。

    反正小山眼下不在身边——当然,无论在与不在,这个锅,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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