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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背定了。

    这小山,怎如此鲁莽……

    沈偲不禁替小山着急:“殿下……是因此罚了小山吗?”

    小山平日跟太子秤不离砣,偏此时不在太子身边,莫不是受了罚?

    昭临噎住,顿了顿:“他此番也是无心之失。孤向来不与他计较这些。”

    沈偲松了口气,朝太子再一福身,诚心诚意道:“殿下仁慈,是小山之福,亦是百姓之福。”

    昭临盯着她的唇瓣,觉得她嘴里是否含了一口蜜糖,为何同样“殿下”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要比旁人温柔、好听许多。

    不过,她的关心也太过泛滥了,自己明明已告诉她手痛,她居然还能分心去过问小山是否受罚。

    这没良心的小女子……

    若不是为了她,他怎会气得烫伤了自己。

    昭临以手扇风,幽幽叹道:“手好痛……”

    “殿下!切莫乱动——”

    沈偲急道:“奴婢猜想,御医应已瞧过殿下的伤手了,奴婢本不该多嘴,奴婢斗胆提醒殿下,此类伤口最怕拉扯和沾水……”

    一番正儿八经的絮叨,听得昭临唇角微勾,心情随之恢复大半。

    “御医倒是送了些烫伤药来,只是孤成日忙碌,自个儿又不太方便上药……”

    沈偲劝:“殿下还是赶紧回宫,让小山为殿下上药。”

    “他此时外出办事不在宫中。”太子摇头:“再者说,他手重,孤,又怕痛。”

    沈偲一愣,原来看似冷峻威势的太子,也有如孩童般任性的时候,想笑又不敢,遂提出了新的人选。

    “那王嬷嬷也——”

    “她老了,眼花。”昭临睨她一眼,“重华殿的其他人,孤也嫌他们笨手笨脚。”

    “否则,孤当初又怎会让你来书房打理藏书。”

    沈偲恍然大悟:“如若殿下不嫌弃,可否让奴婢试试?”想了想又补充道:“奴婢会很小心的。”

    就当作,对太子仁慈的少许报答。

    太子立即说:“好啊。”-

    沈偲随太子进了书房。

    太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下,随手指了指矮几上的烫伤膏和白布:“便劳烦你了。”

    沈偲点了点头:“殿下,奴婢先去净手。”

    书房外间的角落常备净手用的清水、提壶和铜盆等物,沈偲老早就注意到太子极爱洁净。

    昭临掀起眼皮,看她转过身,悄然无声地走到角落里,须臾,听得水流倾注在铜盆上的声音,接着是用胰子搓手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咯吱咯吱声,末了,又是水声。

    洗净双手后,沈偲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将手仔细擦干。

    重新回到床前,沈偲问:“殿下,可以为您上药了吗?”

    昭临颔首,将手摊开搁在矮几之上。

    沈偲躬下身,小心揭开血迹斑斑的白布,掌心处是一片朱红,伤口边缘的颜色更深些,有紫黑色的结痂,血便是从结痂内渗出来的。

    沈偲屏息,伤势远比她想象中严重。

    这小山,竟闯了如此大祸!亏得太子宽厚。

    “你,是被吓到了吗?”见她蓦然抿唇不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张地盯住伤口,昭临淡淡道:“孤身上,还有其他,更吓人的伤疤。”

    沈偲闻言缓缓摇头:“奴婢不是害怕,奴婢只是觉得,如果皇后娘娘知道殿下受伤,定会非常伤心。”

    她曾见过皇后因太子脚伤当众哽咽,父母之爱子,大抵是如此深厚。

    “母后向来疼爱孤,自然会心疼,说不定,还会为此整宿整宿流泪难眠……所以孤一般会瞒住她,不让她知道太多。”

    沈偲暗叹,太子虽才十五,心智已然成熟如斯。

    默了一瞬,昭临又道:“那你呢?沈偲。这伤口如此可怖,你看了,会否觉得恶心?抑或……心疼?”

    沈偲有些明白太子的担忧,毕竟太子是位异常俊美的少年郎,在意手上留下难看的疤痕也是人之常情,她略一斟酌,尽力安慰道:“殿下,您不必担忧。奴婢前些日子摔倒,胳膊肘起初也留了疤痕,但时日一长,疤痕已淡了许多,几乎看不出来了。”

    说着,沈偲便要撩开袖袍以作示范,撩到一半才发觉此举不妥,赶忙放下:“殿下贤身贵体,定会很快恢复如初。”

    昭临默默收回紧盯她光裸手臂的视线。

    话不多说。沈偲拿起银匙,舀了一匙藤黄色的药膏,欲涂抹在伤口之上。

    “且慢——”太子见状讶然:“你便是如此上药?”

    沈偲惶惶停手,不安地望向太子:“殿下,有何不妥?”

    太子认真道:“御医专门叮嘱,伤处娇嫩,药膏须小心涂抹均匀,用银匙恐怕难以掌握力道,万一又弄伤了孤……孤这手,怕是会留下瘢痕。”

    沈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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