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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去抢,打着老子的旗号去抢也就罢了,居然把她也拉下了水, 真是要命——要老命啊。

    贵妃、太子、皇帝,她容锦绣开罪得起哪个?!哪个不是一根手指头就能碾得她粉身碎骨?

    太子的胆儿究竟是什么做的?容姑姑很费解:他这么干,就不怕东窗事发?

    也是。即便东窗事发, 死的也不会是太子,他是陛下唯一的儿子, 最多是一顿责骂。

    死的只会是她容锦绣,嗯, 还有沈偲, 她也够呛, 但凡扣上个妖媚惑主的罪名……皇后、太后统统饶不了她。

    如今,容姑姑不再怕对不住贵妃, 她只怕老命不保。

    正愁眉苦脸着, 一顶小轿趁夜悄然而至, 旁边跟着拾遗殿那位惯常笑盈盈的宫女。

    轿子落地,容姑姑殷勤地小跑两步,亲自掀帘。

    一掀之下竟没掀开。

    帘布简直沉如灌铅。

    容姑姑双手齐齐发力, 总算掀开一半,沈偲弯腰钻出。

    “曾宫女,劳烦你相送。”沈偲冲曾芸微微颔首。

    “这几日女史暂且好生歇息。”曾芸微笑,随即转头对容姑姑道:“这位姑姑,劳烦扶你家小主子一把。”

    容姑姑一听这话便懂了,太子得逞了,沈偲从了。

    目送轿子远去,容姑姑搀扶沈偲回房,没走出几步她便明显感觉到,沈偲身子是软的、腿脚也是软的,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如蒲柳不胜风。

    怕是被太子那小兔崽子磋磨狠了哟。

    想到此事最终或许只有自己与沈偲遭殃,容姑姑不免对沈偲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她用力扶住沈偲,和声细语道:“忍忍,马上就到了。”

    回到沈偲房里,容姑姑先扶沈偲在榻上半躺下,又回身拴上房门,这才低声问:“偲姑娘,身子……可还难受着?”

    沈偲缓缓点了点头。

    容姑姑叹气:“咱们做女子的,若嫁为人妇,总归有这么一遭,忍忍,也就过了啊。”

    “这几日你只管安心在房里歇着。姑姑明儿一早亲自给你煨人参鸡汤,用娘娘最好的人参,去御厨房挑只最肥的老母鸡,好好给你补补。”

    “……多谢姑姑。”

    听了容姑姑的话,沈偲眼圈红了。

    过去在临清家中,每回生了病,母亲也是为她煨鸡汤,人参自然吃不起,家中惯常吃的是白果炖鸡,指头大小的白果,带了些微微的苦,沉在黄澄澄的汤底,鲜极了。

    当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时,沈桐就守在灶台边嚷着要吃鸡腿,母亲便会一筷子打在他头上,笑骂:“躲一边儿去,这是你姐姐的鸡腿。”

    沈桐大声嚷嚷:“我也生了病,我也要吃鸡腿。”

    母亲便故意问:“欸,你生什么病?”

    “馋病——”

    话落,母亲沈桐在厨房笑,沈偲和垂珠在绣房笑。

    等到沈桐端了鸡汤送到床前,沈偲便会让他吃,沈桐这时却不好意思了:“姐姐你吃,你吃了身子早些好。”

    “我病中胃口不好,吃不下鸡腿。”沈偲笑道:“你吃一只、母亲一只,鸡翅膀给垂珠吃,我喝些汤就够了。”

    话虽如此,最后往往是母亲把鸡腿皮剥干净,撕成肉丝让她尽量吃些,剩下的则给沈桐。

    看沈偲眼泪簌簌落下,容姑姑知她眼下不光身子难受,心里头也难受,一面拿手帕为她擦眼泪,一面安慰道:“偲姑娘,早些睡下罢,别想那么多。”想也没用,等你晓得宣召你的人是谁,那才叫进退两难,容姑姑想想都觉得头痛欲裂。

    拾遗殿宫女走时说的话,容姑姑听得很明白,等过几日养好了身子,沈偲指不定还要再去伺候太子那小兔崽子。

    呸、呸呸,这小兔崽子。

    沈偲幽幽问:“姑姑,还要去多少回呢?”

    “是不是,要等到秦才人回宫才结束?”

    回来的路上沈偲也在琢磨,元熙帝为何偏在此时秘密宣召她。

    她想到近来元熙帝宠爱的秦才人不在宫中,是否因为这个缘故,元熙帝便想到了她,可他到底顾及姨母,所以便秘密宣召她去宜心殿服侍。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一旦秦才人从寺中回来,她就不必像现在这样被元熙帝频频宣召……

    沈偲心里燃起微末的希望,再坚持一月,哦不,还不到一月,算上月信不能侍奉的日子,只剩不到二十日了。

    只剩不到二十日了……

    容姑姑闻言半天没接话,她也不知此事何时能了,又如何能了-

    次日一早,沈偲还睡着,就听见庭院传来哇哇哭声,她稍一听,原是瑞蕊在哭闹。

    只听瑞蕊断断续续哭道:“母亲不在宫中,父皇也不来看我,如今,就连沈女史也光在屋里待着不见人。”

    “再没人陪我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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