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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下抬脚进门,走出几步,感觉扶住自己的那只手猝然松开,身后的房门关闭时,将风和雨都隔绝在了门外。
只是隔绝了风和雨却隔绝不了声音。雨已愈下愈大,不分青红皂白地倾泻在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轰隆雷声也不甘示弱掺和其中,完全盖过了宫室内的动静。
于此种喧嚣之中,继视觉之后,听觉也被剥夺了,沈偲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静待又一个夜晚的降临。
她的披风已被雨水打湿过半,但她仍不自觉地拢紧披风。
仿佛那一层披风可以保护她。
昭临其实就坐在离她数步之遥的八仙桌后,衣襟微敞,一面定定欣赏她的紧张,一面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杯酒,连饮三杯后,心火遇温酒,反烧得更旺了。
等了足足三日,才等到这一刻。
良宵难逢,沈偲,你得好好补偿我。
慢悠悠擦去唇边的残酒,昭临又斟了一杯酒,握在手里,起身,信步上前。
他极其自然地揽住沈偲的腰,顺手扯开她喉咙处的披风系带,披风无声委地,露出内里粉白娇嫩的衫裙。
手里的酒杯也顺势喂入她的唇边。
白瓷的杯身,衬得唇色艳如蔷薇。
“来。”
恐被她听出端倪,即使眼下有雷雨声为他遮掩,昭临也刻意压低放轻声音,惜字如金地说出一个字。
杯中酒,先暖身,再动情。
昭临这两日也派人暗暗打听过,王嬷嬷说的以香催情确是宫中秘法,据说玉芝宫的梁妃、秦才人皆常用此法讨好父皇。可昭临不愿用在沈偲身上,他总觉得此法是对男子的侮辱——他定会令沈偲动情,无须施加外力。
不过,在行事前饮一小杯马奶。子酒,许是可以令沈偲稍微放松些,身子,也放松些。
昭临满意地看着沈偲乖乖喝光了他喂她的酒。
随即,空酒杯被随手扔在地毯上。
昭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努力压制心中的急切,不紧不慢地朝寝殿深处去。
为了今夜,昭临推说身体不适,已提前向父皇告假不去明日的早朝,监国一年以来,这是他第一回缺席早朝,也不知会否是最后一回。
他如此郑重其事以至于把朝务都抛诸脑后,皆是为了沈偲。
无论如何,今夜,他得耐住性子慢慢来-
温存是从右手指尖开始的。
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轻飘飘地掠过指节、手背和手心,沿着手腕内侧,一点点攀升至光裸的肩头。
沈偲的脸色也迅速由白皙转为淡粉,与此刻悄然绽放的两朵花儿那般,羞怯却强烈地诱惑着昭临。
昭临咬紧牙关挪开视线,良久,轻吁一口气,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要花儿为他绽放,却不仅仅满足于此。他要将这座皑皑雪山从凛冬唤醒,他要清涧自石上流泻而出,他要微风从谷底刮起呢喃不已,他要漫山青绿热切的迎接来客。
他要沈偲接纳他的唐突无礼。
在沈偲涨红了脸,以为接下来元熙帝会像上回那般狠狠欺负这一处时,却依旧只有轻描淡写的吻从一侧肩头移向另一侧,又一路向下来到了她的左手指尖。
沈偲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慢慢阖上眼。
眼前由白芒转为漆黑。
在一片漆黑之中,元熙帝那张细白松弛的面庞渐渐模糊起来。
细密却又克制的吻,如一柄羽扇,轻柔地拂过周身各处……
沈偲忘了元熙帝的脸-
沈偲回过神来时,她已不自觉地回吻面前的人。
虽然还很不熟练,还只是浅尝辄止。
但她知道,她正在回应。
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或许是因为帐内极其闷热,或许是因为那杯甜津津的酒,总之她昏头了,神智和心跳跟着全乱了。
她也不痛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窗外依旧疾风暴雨,偶尔一道惊雷闪过,室内刹那间亮如白昼,清晰可见罗帐之中人影幢幢。
渐渐,昭临亦无须刻意压低声音,他的嗓音莫名变得喑哑低沉起来,不复少年的清润,听来竟真与父皇有七分相似。
加上雷雨声持续不断,他的胆子也愈发大起来——他本就是个相当胆大的,他私底下做了许多胆大包天的事,冒名顶替父皇收用了沈偲,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却也是最快活的一件。
于是他伏贴在沈偲耳边,满是愉悦地对她说了几句羞死人的话。
他确定沈偲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因她的睫毛立时颤抖不停,更别说她的脸色,浓艳似芍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想将她抱在怀中,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
昭临伸手将沈偲从榻上拉起。
手掌甫一托住那细软无力的腰肢,她就跟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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