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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

    沈偲身不由己地伏贴在圆桌之上,双手紧扣桌沿,紫檀木的凉意透过肌肤渗入骨肉,令她一阵瑟缩。

    她从不曾被元熙帝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她此刻所处的位置以及姿态,都令她倍感耻辱。

    布料纰裂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身后随即一凉,又一热。

    沈偲倒吸一口凉气-

    昭临狠狠向前挺身。

    无须刻意收着力道,亦无须对她心怀怜悯,既然她甘愿受着,就受着好了。

    她连父皇都可以忍受,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能忍。

    单调重复的声音在暗暗寂夜里格外清晰,偶尔夹杂着几声闷哼。

    昭临觉得自己已不像个人,更像是只饥肠辘辘的凶兽,不知餍足地撕咬猎物,宣示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绝对权力。

    他是她唯一需要效忠的主子,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她唯一需要取悦、需要关切的对象,只有他一人。

    她忍不住幽咽了一声。

    昭临毫不怜惜地扳过她的脸,开始与她唇舌交缠,痛是吧?难受是吧?方才我比你痛,比你难受百倍千倍,这是你应得,沈偲,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你受着,受着吧!

    身下人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不再吭声了。

    屋里没点烛火,昭临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半个时辰?许是更久。

    最后关头,他来不及撤身,抑或是有意为之。

    总之,他全给她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小心避免这一点。

    他暂时不想令她受孕。

    还不是时候。

    她人还在长春宫,不合适。

    他的身份尚未表露,也不合适。

    他们还很年轻,他与她的骨肉会在某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孕育……

    当积攒的怒火全然宣泄而出后,昭临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意识到身下之人还是属于他一人的。

    那方见证了她清白的手帕还精心收藏在他的书房。

    从头到尾,是父皇觊觎她,贵妃拿捏她,她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昭临哑然:所以他到底在犯哪门子浑?吃哪门子醋?他对她,是否太过苛刻?

    嫉恨恼怒统统烟消云散,对她的怜爱重新占领心头。

    昭临后悔了。

    他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小心将她翻转过来,想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可是哭了?是否痛了?

    他错了。

    她顺着他的力道仰面朝天,却立即以手掩面,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

    昭临往下拉她的手,她亦用尽力气与他对抗,愣是不让他拿开她的手。

    她是以此种方式表达不满。

    昭临长叹。

    他忘了,她的性子原本很执拗的。

    可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光溜溜地躺在桌上。

    会着凉。

    昭临从地上捡起被撕成两半的裙衫,显然已不能穿了。

    他捡起自己的中衣为她裹上,然后不顾她的微弱挣扎将她抱起,重新把她安置在榻上。

    可即便到了柔软舒适的榻上,他已借此暗示他的退让,沈偲仍用手死死护住脸,蜷缩着身子,不言不语。

    昭临无奈,又起身点了烛火,闷闷坐在一旁,无声凝视她。

    等一会儿吧,今日是他对不住她,且等她消气。

    他靠坐在床头,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每一下,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对不住”。

    良久,两道泪痕顺着没完全挡住的鼻侧和唇边一直淌落至下巴,又顺着下巴滑落、消失于褥垫之间。

    昭临听她小声泣道:“……奴婢实在不知,奴婢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隐忍的哭声令他揪心。

    她的话更令他无地自容。

    是啊,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他如此暴戾蛮横的对待?

    明明是他假冒父皇在前,蒙在鼓里的那个人是她,他的怒火来得根本毫无道理。

    昭临懊恼不已。

    他想请她宽恕,又不能开口暴露身份,只能轻柔地捉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从面上拿开。

    她满脸全是泪痕,蒙在眼上的绸带几乎变得透明。昭临一手覆住她的眼,慢慢将唇凑了上去。

    这一回,他竭尽温柔-

    元熙帝袁裕睁眼,只觉头痛欲裂,又绝不同于宿醉后的头痛。

    身边的秦才人已睡死过去。

    他吸了吸鼻子,满室皆是欢好后的腥膻浊气,夹杂着一股浓重异香。

    这香气他熟悉,梁妃常用来熏里衣,秦才人过去是梁妃宫里的宫女,她用这香也不奇怪。

    只是袁裕觉得有些不寻常。

    他听从御医的劝导已十余日未曾饮酒作乐,御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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