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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终于能动了,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发冷。
“咋了阿远?做噩梦了?”魏远娘听见动静,披着衣服过来看他。
他想说不是梦,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说了又能怎样,只会让爹娘更加担心。
“嗯,噩梦。”他哑着嗓子道,“梦见……梦见那东西了。”
魏远娘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阿远,娘知道你这几天吓坏了,可事情已经做了,咱们也赔罪了,该过去的总会过去,你放宽心,别自己吓自己。”
魏远点点头,可心里总有种感觉,这事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这天上午,魏远和铁柱、栓子约好去后山砍柴,二狗还在床上躺着,就没叫他。
三个人背着柴刀绳子往山上走,经过昨天埋何首乌那片坡地时,他们都下意识的绕开了,谁也没有提那件事。
可走过那片地时,魏远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就像有谁在背后紧紧盯着他。
砍柴的地方离那儿不远,是一片松树林,松树长得直,木质好,烧起来火旺。他们选了几棵枯死的,开始干活。
魏远和栓子搭档,栓子扶着魏远锯,锯是那种老式的大锯,一人拉一头来回拉扯。栓子的力气大,魏远这边就得使巧劲,两个人配合好了,锯起来才快。
忽然,栓子说:“远哥,你看这树怎么流红水了。”
魏远低头一看,还真是,锯口处渗出的不是常见的树液,而是一种暗红色的液体,看着像血。
他心里咯噔一下:“别管了,赶紧锯完走人。”
他们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锯子在树千里来回磨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
锯到一半时,魏远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冷,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手一僵,锯片卡住了。
“怎么了远哥?”栓子问,话还没说完,那把锯了几十年柴从来没出过问题的大锯,忽然“蹦”的一声断了。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大锯从栓子那头崩开了一小片,那片锯齿只有指甲盖大小,可崩开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冲着栓子飞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栓子甚至都没感觉到疼,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臂。那片锯齿堪堪卡在他的小臂上,劈进去足有半寸深,过了几秒血才涌出来,确切的说是喷了出来。
鲜血红得刺眼,铁柱的脸瞬间白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嘴唇直哆嗦,说不出话来。
“栓子!”魏远扔下锯子冲过去,铁柱听见声音也跑过来,一看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那伤口的形状怪异得很,蜿蜒扭曲像……一条蜈蚣?对,就是蜈蚣。
伤口从手腕开始一路向上,弯弯曲曲,到肘弯处才止住,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某种虫子啃过,血不断往外涌,把整条手臂都染红了。
“快,快止血!”魏远急忙撕下自己的衣襟,手忙脚乱地往伤口上捂,可那血根本止不住,透过布一层层渗出来。
栓子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开始发抖。
“不行,得赶紧找郎中!”铁柱慌得冒出了汗。
俩人架起铁柱,连柴刀和绳子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栓子被他俩拖着走,血滴了一路,在黄泥路上留下蜿蜒的红痕。跑了半路,栓子已经晕过去了,魏远和铁柱轮流背他,累得喘不过气,可谁也不敢停下。
好不容易回到村里,栓子爹娘看见儿子的样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栓子娘当场就晕倒了,栓子爹一边掐她人中,一边喊“快去请郎中!快去!”
陈郎中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住在村子西头,魏远拔腿就往他家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推开他家门就喊:“陈郎中救命!栓子受伤了!”
陈郎中正在院里晒草药,见他慌成这样,抓起药箱被拽着跑,一路不敢停歇,气喘吁吁来到栓子家。
一看伤口,他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这怎么伤的?”
“锯子崩了,碎片划的……”魏远喘着气说。
“这怎么能划成这样?”陈郎中一边清洗伤口一边摇头,“这伤口不像是锯子划的,倒像是……”他没往下说完,只是仔细清洗,上药包扎,血总算止住了。
可栓子一直没醒,脸色依旧苍白。
包扎完,郎中把他们叫到外屋,小声问:“你们说实话,这伤到底怎么来的?我看了几十年的病,从没见过这样的伤口,就像蜈蚣一样,边缘还发黑,不像是寻常的伤。”
魏远和铁柱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
陈郎中叹了口气:“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这几天村里都传开了,说你们从山里挖了不该挖的东西,惹了山灵,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的,可今天看见铁柱这伤……你们要是真惹到什么,赶紧想法子化解,否则……”
他话没说完,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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