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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之意魏远他们都懂。
送走陈郎中,栓子爹把他拉到一边,眼睛通红:“阿远,你跟叔说实话,你们到底挖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魏远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栓子, 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被虫子爬过,现在还隐隐作痒的红痕,终于绷不住了:“叔……”
他扑通跪下, “我们挖了一株人形何首乌, 那东西、那东西怕是成精了……前天晚上我们家闹虫灾, 今天铁柱就……这都是报应, 是那东西在报复我们……”
魏远一五一十全说了, 从挖到何首乌到虫潮, 到昨晚的影子,再到今天栓子的伤。
栓子爹听完半晌没说话,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造孽啊,真是造孽……”
“可叔,昨天我们已经把东西还回去了,也好好赔罪了,可是它、它好像不肯罢休。”魏远很害怕, “现在该怎么办?”
栓子爹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们光赔罪不够,动了人家的孩子,哪是磕几个头, 烧点纸就能了事的。”
“那、那还要怎样?”
“我也不知道, ”栓子爹摇摇头,“但你看栓子这伤,像啥?”
魏源看着栓子的手臂, 虽然裹着布, 可那蜿蜒爬行的形状还在他脑海里。像蜈蚣, 那天晚上的虫潮里,最多的就是蜈蚣。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是对他们的警告, 是那株何首乌的父母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你们动了我的孩子,就让你们尝尝被百虫咬的滋味。
栓子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陈郎中期间过来看过三次,每次都是摇着头离开。
他说伤口没有恶化,脉象也平稳,可人就是醒不过来,像是魂被勾走了。
栓子娘哭得死去活来,栓子爹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魏远和铁柱守在门外,谁也不敢说话。
二狗听说栓子出了事,硬是撑着病体过来,一看见他的样子,腿一软就瘫在了门口。
“都怪我……那天我就不该跟你们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魏远爹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救栓子。”
魏远忽然想起陈郎中的话——“你们要真惹了什么,赶紧想法子化解。”他站起身:“爹,咱们还得上一趟山。”
铁柱脸都白了:“还去?远哥,这、还不够吗?栓子都成这样了……”
“就是因为栓子成这样了,咱们才更得去!”魏远拔高了声音,“你们还没看明白吗?昨天咱们的赔罪,人家根本就没接受,栓子身上这伤就是警告,要是咱们再不做点什么,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谁。”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栓子娘低低的抽泣声,听的人心里发慌。
最后栓子爹开口了:“阿远说的对,咱们惹了不该惹的,得认。这样吧,今晚子时咱们多带些香烛贡品再去一趟,这一次咱们跪下磕头,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求山灵开恩。”
“那栓子……”魏远看向屋里。
栓子爹说:“我守着他,你们去。记住,心一定要诚,话一定要真,山里的那些东西能够听得懂人话。”
子时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辰,平时这个点村里连狗都不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可是今晚魏远他们几个要进山。
魏远爹准备了更丰盛的祭品,一只煮熟的全鸡,一条鱼,一条五花肉,还有新蒸的白米饭,香烛纸钱也备了双份。他说这是赔大罪的礼数。
除了昏迷的栓子,他们四个人,魏远,铁柱,二狗,还有魏远爹每人背着一个竹篓,里头装着贡品。二狗身子还有些虚弱,走几步就喘的不行,可他咬着牙说一定要去,这事他有份。
月亮被云层遮着,只有淡淡的光透下来,夜色朦胧中山路显得格外凄清。
树影婆娑,像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鬼。几个人都没有说话,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走过那片坡地时,已经过了子时。四周的山林很安静,静得能听见树叶摩擦的声音,虫子的鸣叫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杜鹃啼叫,听着像鬼哭,很是渗人。
他们把贡品一一摆开,全鸡摆在正中央,鱼和肉分列两旁,米饭在最前面,然后又点燃了三根香烛。
魏远爹带头跪下,几个人也跟着跪。
“山神老爷在上,魏家父子携村中后生前来请罪,前日无知,冒犯神灵,已知铸下大错。今日再次前来诚心悔过,恳求山神老爷宽恕,饶栓子一命。若需惩戒,请教育我等,莫要再伤及无辜。”
他言辞极为恳切,每个字都是发自肺腑,说完又重重地、虔诚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泥土上,久久未起。
然后魏远也开口了:“我、我叫魏远,何首乌……不,山灵大人,是我挖的你。是我起了贪心想把你卖了换钱,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报复我怎么报复都行,可是栓子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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