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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要了他的命……”
魏远说不出下去了,眼泪涌出来,滴在泥土里。他也跟着磕头,一个,两个,三个,很用力很用力,额头上沾满了泥土。
铁柱和二狗也接着忏悔,铁柱说他也有错,不该跟着起哄,二狗说他胆子小可还是跟着去了,现在后悔的要死。
四个人所说的话句句发自真心,说完后他们都没起来,就那么跪着头抵在地上。
香烛一点点烧下去,贡品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知道过了多久,魏远忽然觉得周围发生了变化,好像之前一直有什么东西紧绷着,现在开始松动了一根弦。
林子里开始响起了风声,轻轻的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一声遥远的叹息。
接着他又闻到了一股味道,有别于贡品的肉香饭香和脚下泥土草木的味道,是一种带着奶香的清甜的药香,若有若无,很淡,但一闻就让人心神安宁。
他抽了抽鼻子,发现那味道是从土包里飘出来的。几个人都闻到了,互相抬头看了看,谁也不敢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那味道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香烛烧完了,魏远爹这才起身:“咱们走吧。”
他们把贡品留在了原地,这是规矩,给山神的东西不能动。然后收拾好东西,摸着黑下山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好像松快了些,虽然还是没有人敢说话,可压在人心底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似乎轻了一点。
走到村口时,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铁柱说:“你们听,鸟叫了!”
真的,远处林子里传来清脆的鸟鸣,一声接一声,欢快得很。这是两天来,他们第一次听见正常的鸟叫。
回到家,魏远娘已经起来了,正在烧水,见他们回来连忙问怎么样了。
魏远爹说:“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山灵肯不肯饶恕了。”
他们几个人都累得很,简单洗了把脸各自回屋。
魏远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醒来时已是晌午,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他坐起身,觉得浑身轻松,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魏远娘在院子里喊:“阿远,快出来!”
魏远连忙披上衣服出去,看见爹娘都站在院口盯着地上看。
“怎么了?”他走过去,见地上放着一个布包,确切的说不是布,而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大树叶包起来的,上面还用藤蔓系着。
魏远娘说:“早上一开门就看见了,就放在门外头。”
魏远爹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没敢上手:“阿远,昨天你们几个都是诚心赔罪了?”
“诚心,绝对诚心!”魏远连忙说,“我们昨天说的都是心里话。”
魏远爹沉吟片刻,慢慢伸手解开草绳,里面有三样物件。
第一样是一小捆红线,那是一种很细很嫩的草茎,天生就是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光泽。梨花屯人管这个叫草红线,用老话说能辟邪。
第二样是一包山核桃,个头不大,但个个饱满,还带着泥土。这东西倒不稀罕,到了秋天满山都是。
至于第三样,几个人都看愣了——那是一小缕头发,不,不是头发,应该说是植物的根须,细细软软的,乌黑发亮,用红线仔细缠着,打成一个小结。
魏远瞪大了眼睛,那乌黑的颜色,细腻的质感……是何首乌的根须!
“这、这是……”他有些不敢置信,抬头看爹。
魏远爹小心拿起那缕根须放在手心,阳光照在上面,乌黑里透出隐隐的光泽,真的很像婴儿的头发。
“山灵收下咱们的赔罪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了,差点没哭出来,“这是给咱们的回礼。”
“回礼?”魏远不解。
魏远爹点头:“没错,这红线是让咱们系在门窗上,辟邪保平安。山核桃是山里出的,意思是恩怨了了,以后还能采山里的东西。至于这根须,是山灵身上的东西,它肯给你这个是告诉你,它认下你的道歉。而且这东西珍贵,你好好收着,说不定哪天能救命呢。”
魏远郑重地伸出双手,轻轻接过那缕根须。它没什么重量,但在手里能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气息,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栓子他怎么样了?”魏远忽然想起昏迷的人,“走,去看看。”
魏远爹说:“早上听他爹说已经醒啦。”
几人快步走进栓子家,进屋一看。栓子果然睁开了眼,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看眼神已经没有大碍。
栓子张张嘴,声音干涩沙哑:“爹娘,我渴……”
栓子娘连忙去倒水,栓子爹拉着魏远爹走到门外,小心问:“你们昨天晚上又上山了?”
魏远爹把山灵还礼的事跟他说了,栓子爹听完,沉默良久,然后对着后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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