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再宽限两天,就两天……”
“宽限个屁!”刘疤子一脚踹在他腿窝上,“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回了?今天要是不还钱,老子卸你一条腿信不信!”
严东疼的龇牙咧嘴,心里把刘疤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嘴上却还在求饶:“刘哥,真不是我不还啊,是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您看这样吧,明天,明天我一定想办法还上!”
“明天?”刘疤子眯起眼睛,“你拿什么还我?”
“我有办法……”严东眼珠滴溜溜转,拼命地想说辞:“我……我卖地、卖房……”
刘疤子左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子,像拎小鸡似的拎起严东的衣领,毫无留情地戳穿他:“卖地?你那几分薄田,不是早就抵押给吴员外了?卖房?就你这两间风一吹就倒的破屋子,谁稀罕?”
旁边的瘦高个冷哼一声:“再说了,你婆娘能让你卖地?”
严东支支吾吾地道:“我……我……”
刘疤子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怎么?难不成你要去偷,去抢?
严东不说话了,他婆娘王秋菊是个厉害的角色,当初嫁过来时,严家还有几分家底,可这几年都被严东败的差不多了。
王秋菊为这事没少跟他闹,上个月还说要回娘家,要不是严东跪着求她,早就走了。
“你给我记住了!明天要么见钱,要么见血!”刘疤子撂下狠话,带着几个打手走了。
刘疤子他们走后,严东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拍了拍身上的土,愁得眉毛拧成了一团。
十两银子,对现如今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家里能变卖的都卖了,就剩那几亩地和一间破屋。
地是不能卖的,卖了全家都得饿死,可不卖的话,钱从哪来?
他愁眉搭脸,漫无目的地在村里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子东头,远远的望见了那座小庙。
庙门虚掩着条缝儿,里头点着长明灯,透过门缝能看到神像影影绰绰的样子,还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金眼珠。
严东心里一动,金眼珠……
那对眼珠子他见过,三年前装上得那天,全村人都去看了。
东西是赤金打造的,沉甸甸的,一个眼珠有二两重,两个就是四两。
四两金子……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四两金子,能换多少银子啊,少说也得四十两,不,可能更多!
这贪婪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很难压下去了。
严东看似无意地在庙外头转悠了一会儿,心里天人交战。
偷神像的东西,那可是大不敬。村里人都说神明灵验,要是被发现了,下场肯定很惨。
可要是不偷,依刘疤子的那伙人的手段,真能说到做到卸他一条腿。
“怕什么?”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神明要是真的灵,早就该降道天雷劈死刘疤子那帮恶人了。既然没劈,就说明它要么不灵,要么不管闲事。
这么一想,严东的胆子就壮了几分。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天已经黑透了,村里的人都睡了,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庙里也没有人,守庙人是个耳背的老头,天一黑就回家睡觉去了。
时机正好。
严东赶紧偷偷溜回了家,翻箱倒柜找出一件青色的蓑衣。这件蓑衣是他爹留下的,有些年头了,又厚又重。
他穿上蓑衣,整个人显得大了一圈,还能遮住脸,然后他又找了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最后又去厨房揣上了一把砍柴用的旧短刀。
一切准备妥当后,严东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家门。
刚出门,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珠滴在蓑衣上,让蓑衣变得更加沉重毛糙。
严东一路小心行走,既害怕又紧张,他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人会看见的……拿了就走……神明大度,不会怪罪我的……”
终于,到了小庙的门口,夜风呼啸,仿佛是对他的声声警告。
严东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但想到刘疤子的威胁和妻子的埋怨,他一咬牙,推开了庙门。
“吱呀——”
在寂静的夜里,门轴的转动声格外清晰。严东的心顿时一紧,连忙蹲下身子,等了好一会儿,见周围没有动静,才猫着腰钻了进去。
庙里比外边更黑,只有长明灯那一点微弱的光。神像立在供桌之后,半隐在阴影里,但那对金眼珠却格外醒目,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金光。
严东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如擂鼓一般,他轻轻走到神像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神明在上,小人严东,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借您的眼珠一用。日后我若发了财,一定加倍奉还,给你塑金身修大庙……”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爬上神台,颤抖着伸出手,用短刀去撬那对金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