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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秋云是因为给她送馒头才被打的,她想冲出去想告诉继母,馒头是她吃的,不关秋云的事,可她不敢,她怕继母的竹条,怕那口井……
最终,她滑倒在地上,捂着脸无声的哭泣。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抽打声终于停了。
翠兰扔下竹条,冷声道:“今天就饶你一次,再让我发现你偷东西,或者跟那个小贱种走的太近,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秋云趴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不住地颤抖。
阿冉等到外边彻底没动静了,才悄悄打开门溜出去。她跑到秋云身边想扶她起来,可秋云浑身是伤,一动就疼得直抽气。
“秋云姐姐……”阿冉泣不成声,“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秋云艰难地睁开眼,对阿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怪你……小姐快回去吧,别让夫人看见……”
“可是你的伤——”
“没事,我歇会就好……”秋云说完眼睛就合上了,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太累睡着了。
阿冉低头看着她背上的伤痕,那些纵横交错的红印在白色的雪地里格外刺眼。她想起自己手上的伤,想起那个布偶,想起井边那一推,想起昨夜脖子上的触感……继母,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呆呆地坐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爹爹,你在哪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再不回来,阿冉……可能就等不到你了。
一阵刺骨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疼。阿冉打了个冷噤,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正房的窗户后,翠兰正冷冷看着这一切,她怀中抱着儿子沈承宗,孩子睡的正香,小脸圆润红扑。
“看见了吗?”翠兰低头,对着怀里的婴儿轻声笑道,“那个小贱种,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丫鬟,都是碍事儿的东西。等把她们都处理了,剩下的一切就都是咱们母子的了。你亲爹说了,等钱到手,咱们就去北方买个大宅子,过好日子。”
婴儿在睡梦中砸了咂嘴,仿佛听懂了。翠兰笑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9章
秋月被打得狠,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翠兰不准张婶给她请大夫,只丢了一小罐劣质的药粉,洒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疼得秋云死去活来, 却不敢哭出声, 只能咬着被角默默流泪。
张婶偷偷给秋云送饭, 看着那孩子背上的伤, 老眼含泪, 忍不住叹气:“造孽啊,真是造孽……”可她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她在这个家做了十几年,从陆夫人在世时就来了,亲眼看着这个家从温馨和睦变成现在这般可怖窒息。
她知道翠兰不是善茬,知道阿冉在受苦,可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厨娘, 能做什么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在给翠兰炖补品时偷偷多留一小碗,趁人不注意端给秋云或者塞给躲在柴房的阿冉。
然而张婶的这点善心很快也被翠兰察觉了。
那天午后, 翠兰突然说要查厨房的账, 她冷着一张脸坐在厨房外的石凳上,让张婶把最近三个月的采买记录都拿出来。
“夫人,这……”张婶有点慌, 厨房的账目一向是她自己记的, 虽然大事上没有误差, 但难免有一些细项模糊,比如偶尔多买点肉,给秋云和阿冉补补身子。这钱自然不能明着记在账上, 只能从别的项目里匀。
翠兰慢条斯理地翻着账本,一页页划过,涂着丹蔻的指尖停在某处:“腊月初八,采买猪肉三斤。张婶,我记得那天只炖了一锅腊八粥,没有做肉菜吧?”
张婶额头冒出了汗:“是、是……那天是没做,但、但后来做了……”
“后来是哪天?”翠兰淡淡地掀起眼皮,目光如刀,“后面几天的账上可没记买肉,这三斤肉难道自己长腿跑了?”
“是……我、我记错了,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翠兰啪一声合上账本,声音冷了下来,“张婶,你在沈家十几年,我敬你是老人,没怎么管束,可这账目不清不楚的,叫我怎么跟老爷交代?老爷信任我,把沈家交给我管理,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她站起身走到张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实话,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到底去哪了?是自己贪了,还是给了不该给的人?”
张婶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夫人明鉴!老奴不敢贪,只是……只是看秋云伤的重,小姐瘦的可怜,偶尔、偶尔给她们些吃的……”
“哦?”翠兰挑眉,“这么说,你是承认私自动用家里的东西了?”
“老奴知错了!求夫人饶恕!””张婶惊慌不已,连连磕头。
翠兰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伸手扶她起来:“张婶,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难道是那样不通情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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