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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如果被夫人发现……”
“她不会发现的。”李令曦胸有成竹,“这种慢性的毒药要连续服用才会有成效,你换一次两次她察觉不了。等时机成熟,我会让她亲自露出马脚。”
她顿了顿又说:“另外我需要你去查查赵肆的底细,他在苏州应该不止沈家这一处落脚点,很有可能还有别的宅院,专门用来藏匿转移的财产。”
张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秋云生前说过赵肆在城北有处小院,她曾跟夫人去过一次。”
“地址还记得吗?”
“大概记得,好像在柳条巷附近。”
李令曦点头:“好,你找个机会确认一下,小心行事。”
张婶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李令曦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这是替代的药,收好。”她又拿出一张黄符:“这张符你贴身带着,能保你平安。”
张婶感激地接过来,郑重地揣进怀里。
沈家。
沈渝疯了,这是翠兰对外宣称的说法,其实也不算全错,在连续服用赵肆给的药三天后,沈渝的状况的确急剧恶化。他彻底认不得人了,整天抱着那个布偶,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有时他会突然尖叫,指着空荡荡的角落喊“阿冉别走”,有时又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婉娘,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翠兰请了大夫,大夫把脉后摇头叹息:“沈老爷这是伤心过度,痰迷心窍,加上年纪大了,恐怕很难恢复了。”
这话正合翠兰的心意,当着大夫和下人的面,她哭得凄凄惶惶,说自己命苦,刚失了女儿又要守着一个疯了的丈夫。
“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老爷的!”她擦着眼泪,信誓旦旦,“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爹,我这辈子都会守着他!”
大夫和下人们都感慨说,沈老爷虽然不幸,却娶了个好妻子。
只有张婶知道真相。
她每天端药给老爷时,手心紧张的都是汗,她按照李令曦的吩咐把药换掉了。
沈渝喝下后虽还是痴痴傻傻,但眼神似乎不那么呆傻了,偶尔会盯着张婶看,嘴唇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那毒药虽被换了,但之前服用的已对他的神志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到了第五天,翠兰觉得时机成熟了。
她把沈渝扶到书房,屏退下人,只留张婶在一旁伺候,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书,温声软语:“老爷你看,这是为了承宗将来考虑,你如今身子不便,生意上的事也管不了了,不如先把产业转到我名下,我来打理,等承宗长大了再交给他,你说好不好?”
沈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文书,摇摇头。
翠兰耐着性子:“老爷,你得为儿子着想啊,承宗还小,将来读书娶亲哪样不要钱?你把产业交给我,我保证好好经营,一分一毫都用在儿子身上。”
她说着拿起笔硬塞进沈瑜手中来:“来,在这儿签个字,按个手印就好。”
沈渝被迫握着笔,手抖得厉害。他低头看去,文书上面那些字像游动的蝌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不!”他坚持摇头,“不给……给阿冉,阿冉……”
翠兰脸色一沉,又是那个死丫头,死了都不安生。她压下心头怒火,柔声道:“阿冉已经走了,老爷,现在咱们只有承宗了,您不疼他吗?你看他多可爱多像你呀。”
她示意张婶把孩子抱过来。孩子刚睡醒,看见沈瑜,笑着伸出小手要抱抱。
沈渝看着孩子,眼神恍惚了一下,伸出手想抱,又缩了回来,摇摇头:“不像,不像我……”
翠兰心头猛一跳,勉强笑着:“老爷,你糊涂了,儿子不像爹像谁?”她又把笔重新塞进沈瑜手里,强握着他的手就要往文书上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李令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雪芽,还有两个衙役。
“沈夫人真是好兴致啊,”她淡淡道,“趁着丈夫神志不清,逼他签转让文书,这算盘打的我在大门外都听到了。”
翠兰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贫道不请自来,还带来了两位官差。”李令曦扫过桌上那叠文书,“怎么?沈家要变卖家产了,也不通知一下大家?也好让大家分一杯羹啊。”
“你胡说什么?”翠兰厉声道,“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张婶送客!”
张婶纹丝不动,她抱着孩子,垂着头。
翠兰察觉到不对,阴狠地盯着她:“张婶,你——”
“夫人,”张婶抬起头,眼中含泪,“您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你——你竟然敢背叛我?!”翠兰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就要殴打她。
李令曦拦在中间:“沈夫人何必动怒,贫道今日来是有桩旧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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