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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夫人协助调查。”
“什么、什么旧案?”翠兰强装镇定。
“正月十五苍林山观音庙,沈家小姐沈冉坠崖身亡案。”李令曦一字一句地道,“据贫道所知,那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书房静了一瞬。
翠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阿冉是意外坠崖,官府早有定论!”
“是吗?”李令曦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这个,夫人怎么解释?”
那是一个小小的银锁,是阿冉周岁时沈渝请人打的,上面还刻了她的生辰八字。
“这是阿冉的……”沈瑜忽然开口,“我记得我给她带上的,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在苍林山崖下一处隐蔽的树洞里找到的,”李令曦看着翠兰,“若沈小姐真是意外坠崖,这银锁怎么会在离坠崖处十几丈远的树洞里?除非她是被人追杀逃跑时掉落的。”
翠兰腿一软:“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李令曦笑了:“证据?好啊,那就让你看看!”
她转身:“带进来。”
两个衙役压着一个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是当初要推阿冉下崖的那个凶手。一看见他,翠兰瞳孔一缩,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认识他吗?”李令曦问。
“不,我不认识!”翠兰拼命摇头。
那男人却看着她:“夫人,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当初您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把那孩子推下山崖,说好了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可您转头就不认账了!”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翠兰失态地尖叫起来。
“不认识?”男人冷笑,“您左乳下有颗红痣,右大腿内侧有道疤,是小时候摔的,这些总不能是我瞎编的吧?”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就连衙役都愣住了。
翠兰又惊又羞,再也无力辩驳,跪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身上那些特征,只有赵肆和沈渝知道。如今见东窗事发,那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把一切往她身上推……
李令曦取出一叠文书:“这些是赵肆以翠兰之名在各地钱庄的存单,短短半年时间,存进去的银子多达八千两。沈老爷,您不妨看看,这些钱是不是你沈家的?”
沈瑜颤抖着手接过存单,一张张看过去,眼睛越睁越大——这些数额,这些日期,全都对得上!全是办理那些被“低价处理”的货物,“投资失败”的买卖,还有因天灾人祸损失的资产,原来……原来竟都被他们转走了,转到了他这个“贤惠”的续贤名下!
“为什么?”他抬头,满眼痛苦地看着翠兰,“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
翠兰惨笑:“为什么?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嫁给你就是为了你的钱,我怀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赵肆的,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残酷无情的话狠狠砸在沈渝心上,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老爷!”张婶惊呼,上前欲扶住他,沈渝却一把推开,盯着翠兰:“阿冉也是你杀的?”
翠兰仰头大笑:“是!人是我杀的!那个碍眼的小贱种早就该死了!她看见我和赵肆幽会,听见我们密谋,她不能活!所以我把她骗到观音庙里,让人推她下崖。可惜呀,她命大,居然没摔死,还被人给救了……不过没关系,她最后还是死了,死在那个破茅屋里,连个棺材都没有!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流出来了,活脱脱一个疯子。
沈渝看着她,眼中的痛苦渐渐变成一片死灰。
他眼前浮现出很多往事,新婚那夜翠兰羞涩的笑容,她说自己有了身孕时眼中的欣喜,她抱着承宗说像爹爹时的温柔……原来全都是假的,都是做戏,他沈渝这前半生像个笑话。
“报应,都是报应!”沈渝眼神空洞,无力地喃喃自语。
张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老爷,老奴对不起您……老奴早该说的,早该说的……”
还有那些下人,躲在门外不敢进来,他们都曾看见过翠兰虐待阿冉,都曾听见过孩子的哭声,都曾察觉过这个家的异常,可是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现在报应来了,不是来自官府,也不是来自律法,而是来自自己的良心。
夜夜噩梦,终身难安,这就是他们的惩罚。
李令曦转身对衙役道:“人证物证俱在,可以抓人了。”
衙役上前给翠兰带上枷锁,她没有反抗,只是痴痴地笑:“我的承宗,我的好儿子,娘给你挣个富贵前程……”
而她的儿子此刻正被张婶抱着,哇哇大哭,浑然不知自己将来的命运如何。
李令曦走到门口,看向院中那口井。井水幽深,水面波动,小小的白影浮了出来,站在井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是阿冉。
她的身影已经几乎透明,但脸上那两道黑色的泪痕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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