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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更忘了那个尸骨无存的孩子可能还活着,甚至可能还会回来。
三个月后,清明。
沈渝带着翠兰和儿子去给陆氏扫墓,他跪在坟前给妻子烧着纸,喃喃自语:“婉娘,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你在那边见到阿冉了吗?她……她好不好?”
翠兰在一旁听着,心中冷笑,面上却表现得悲戚:“姐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老爷和承宗的,当然我也会时常祭奠阿冉,不会让她在下面孤单的。”
烧完纸,三人正准备离开时,沈渝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新坟,坟前跪着个老农正在烧纸。那老农他认识,姓宋,常年在苍林山采药,有时还会送一些草药到他隔壁的铺子。
他走过去打招呼:“宋老伯,你这是……”
宋老农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唉……是我几个月前在山里救了一个小姑娘,伤得太重,没救过来。可怜呐,才三四岁,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瑜心头猛地一颤,心脏被揪了一下:“三四岁?!”
“是啊,”宋老农抹了抹眼睛,“那孩子太惨了,浑身都是伤,看样子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腿摔断了。在我那儿撑了两个月,还是没有撑过去,我问她家在哪,父母是谁,她却只会说爹爹娘,别的什么都说不清。”
沈渝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她……她长什么模样?”
宋老农形容了一下:“瘦瘦小小的,眼睛很大,左边眉梢有颗小痣。”
沈瑜的脸顿时白了,白得吓人。
是阿冉,是他的阿冉!
她没死,她被救了!
可她最终还是死了,死在了这个荒山野岭……
“她……她埋在哪?”沈渝声音颤抖,悲痛地问。
宋老农指了指那个新坟。
沈渝踉跄着扑过去,跪倒在坟前,看着那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无名女童之墓”。
“阿冉!爹爹的阿冉啊——”他抚摸着木牌,崩溃地放声大哭。
翠兰站在不远处,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想到那个小贱种居然没死,居然还被人救了!虽然她最后还是死了,可……可沈渝知道了,他知道阿冉没有死在悬崖下,而是被人救了,那他会不会怀疑?
她暗暗吸了口气,强自镇定,走过去扶起沈瑜:“老爷节哀,至少……至少我们知道阿冉最后不是一个人,有人照顾她。”
沈渝突然甩开她的手,转头瞪着她,眼中满是血丝:“你说阿冉是被人贩子带走的,可她是摔下悬崖的,是被宋老伯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翠兰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 但很快稳住心神,眼泪说来就来:“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天人太多太乱, 张婶说她是被人带走的, 我……我就信了, 也许……也许她是被人带到崖边, 然后逃跑时摔下去的……”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沈瑜盯着她看了许久, 最终还是苦笑着低下了头。是啊,还能怎么样呢?人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阿冉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紧紧抱着那块木牌,哭得撕心裂肺,悲怆不已。
而翠兰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涌起深深的恐惧,这件事会不会有别的破绽?那个姓宋的老农会不会知道什么?还有秋云那丫头, 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不行,得加快计划了!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把沈家的一切牢牢的攥在手里, 然后远走高飞!
看着跪在坟前痛哭的沈瑜和一旁的宋老伯,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不住了老爷,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别人,怪你识人不清, 怪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就连亲生女儿都疏于关心。这世上所有的果, 都有它的因,你种下的因,现在该收果了。
风自山谷中起, 卷起坟前纸灰,纷纷扬扬,像一场黑灰色的雪,落在沈渝的头上、肩上。
清明过后,苏州城连下了好几日的阴雨。雨丝绵绵,仿佛老天爷也在为那些枉死的冤魂垂泪。河面升起一层薄雾,整座城都笼罩在潮湿的阴影里。
沈家的气氛更是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
自那日在苍林山见到阿冉的孤坟后,沈渝就像变了个人,他不再痛哭,也不再说话,整日整日地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发呆。生意上的事全都交给了掌柜老陈,家中的事务则完全放任翠兰打理。
他像在惩罚自己,用沉默和麻痹逃避这个血淋淋的现实。他的女儿没有立刻死在悬崖之下,而是在痛苦中挣扎了两个月,最终孤独地死在一个陌生人的茅屋里。而他这个做父亲的,竟一无所知。
“老爷,喝点参汤吧。”翠兰端着汤碗走进书房,语气柔顺关切,“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身子要紧啊。”
沈瑜没有回头,只是无力地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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