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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完之后,全场寂静,继而有几人发出了真心实意的喝彩和赞赏。连几位夫子都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
高泰等人没再说什么,甩甩衣袖离开了,但临走时看沈照的眼神更加阴冷。
事后,沈照向张树道谢。张树宽慰道:“沈学弟今日的《咏竹》意境深远,足见过人心志。不必在意那些人,往后有我。”
从此,沈照把张树当成唯一的朋友。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赏月,一起谈诗论词,畅聊理想抱负。张树常常给沈照带些点心或小吃,还帮他补习功课。每次高泰几人欺负沈照时,张树都会挺身而出。
渐渐地,沈照开始毫无保留地信任,甚至是依赖这位“兄长”,向他倾诉所有的委屈、痛苦,对父亲的思念,对未来的迷茫。
“张兄,为什么他们几个总是欺负我?难道就因为我家里穷吗?”
“张兄,我想我爹了……他要是还在就好了……”
“张兄,幸好有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在书院待下去……”
张树总是耐心倾听,温柔安慰。他声音温和,眼神关切,时不时拍着沈照肩膀的手力道予以安慰,一切都像是一个真正的兄长该有的样子。
“明之,别怕,有我护着你呢。”
“家境贫寒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仗势欺人!”
“男子汉要坚强,别忘了家人对你的期许。”
“想念家人也是人之常情,我爹忙于生意,也经常不在家……”
每次说完这些话,张树都会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上一笔:今天又演得像模像样,离那桌宴席和一百两银子又近了一步。
有时候,沈照会拉着张树的手,眼里满是依赖地说:“张兄,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从前都不知道,原来朋友可以这样温暖。”
张树微笑着拍拍他的手背:“知己难得,自当相互扶持。”转过身去,他的笑容就冷了下来。最好的人?真是可笑。这个穷酸小子怕是从小到大都没人对他好过,自己不过是假模假样地递了块糖,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有一次,沈照生病发烧,张树连夜去给他请大夫,还自掏腰包买了药。沈照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张树的手说:“张兄,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张树嘴上说“说什么傻话”,心里却在想:一百两银子,值了。
得知张树生辰,沈照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张兄,我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望你不要嫌弃。”
他拿出布包,里面是一支狼毫。那是沈家祖上留下来的,据说是曾祖当年用过的好笔,沈照一直没舍得用。笔杆是黄杨木的,上面刻着“文以载道”四个小字,虽然年代久了有些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沈弟你太客气了。”张树看到狼毫的品质,微微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支笔一看就是上品,你留着吧,我用不上。”
沈照坚持:“张兄若不收,便是嫌弃了。”
张树只得收下,随手揣进袖中。
“张兄,若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沈照真诚地说。
张树拍了拍他的肩膀:“知己难得,自当相互扶持。”
张树每次与沈照分开后,都会与高泰等人在暗中密会。他这张友善的面孔下,其实藏着令人心寒的虚伪与残忍。
这一切,源于一场肮脏的打赌。
那日,高泰几人在后院喝酒。赵攀喝得微醺,眼珠一转,想了个馊主意:“泰哥,咱们这样欺负那个穷小子,时间长了也没意思。不如换个玩法?”
高泰来了兴趣:“什么玩法?”
赵攀压低声音:“咱们赌一赌,看看能不能让那个穷小子把某个人当成恩人,死心塌地地信任。赌注就是城中最豪华酒楼的一桌宴席,再加一百两银子。”
钱彪拍手叫好:“有意思!可是谁来当这个‘恩人’呢?”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旁默默喝酒的张树。
张树放下酒杯,皱眉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高泰笑道:“张树,你人缘最好,又会说话,这事儿非你莫属。怎么样,敢不敢?”
张树犹豫了。他虽然算不上好人,但也觉得这样戏弄一个穷苦学子有些不地道。那个沈照,虽然穷酸,但看他的眼神干干净净的,像只小动物。他张树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去骗一个穷小子的真心吧?
赵攀看出了他的犹豫,激将道:“怎么?不敢?看来张兄是怕自己演不像啊。”
钱彪也跟着起哄:“一百两银子呢!够你爹铺子赚半年的了。”
高泰也加了把火:“张树,你不会是心软了吧?那穷小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张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百两银子,加上那桌宴席,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爹的铺子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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