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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恐惧的呜咽。
刘捕头出现了。
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官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刀,但此刻握刀的手却抖个不停。
他自是不想来的,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牵引,一步一步将他拖到了这里。
当看到戏台下的萦风和谷寄春时,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你们……是你们……”他嘶哑着嗓子,语无伦次,“萦风姑娘?谷老板?是……是你们为应大侠报仇?”
萦风缓缓抬起头,兜帽下一双清冷如寒星又燃烧着炽烈恨意的眸子,直视着刘魁。
“刘捕头,三年了,你可曾有一日安心睡过?”
刘魁浑身一颤,手中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写了供状,我把当年的事情都写出来了!我愿意认罪,我愿意去应大侠坟前以死谢罪!只求……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鬼见愁”的威风。
“以死谢罪?”谷寄春开口了,面具下的声音冰冷讥诮,“刘捕头,应大哥当年,可曾有机会说一句‘我错了’?可曾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以死谢罪’?你们构陷他时,可曾想过他家中有谁?他行刑那日,你在台下监斩,可曾见他最后的眼神?”
句句质问,如一记重锤砸在刘魁心头。他跪下来,捂住脸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萦风向前走了一步,手中银簪在暗红香火的映照下 划过一道冷光。“刘魁,你可知应大哥当年如何救我?我萦风虽身陷风尘,却也知恩义二字。他因仗义直言遭你们构陷惨死,此仇不共戴天!钱算盘的手,铁嘴张的舌,赵扒皮的金,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今夜,轮到你了!”
她声音陡然转厉,“你当年就是用这把刀为虎作伥,今日,便让你也尝尝,被‘公正’的刀锋审判的滋味!”
随着她的话语,那三柱暗红线香燃烧速度陡然加快,烟雾更浓。空气中弥漫的怨煞之气疯狂涌动,向谷寄春手中的腰刀汇聚而去。刀身上浮出淡淡的血色纹路,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刀中呐喊!
谷寄春举起了刀,刀尖直指向刘魁,浓浓杀意笼罩过去。
刘魁面如死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认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清越有力的女声陡然在校场上空响起。
萦风和谷寄春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校场边缘静静地站着三个人。当先一人,素袍道髻,面容清丽,正是白日拜访过刘捕头的李令曦。
在她旁边,站着一脸紧张又带着兴奋的雪芽。
“是你?!”萦风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银簪横在胸前,她身上那股阴柔的灵力剧烈波动起来。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白日进入县衙的女道士。
谷寄春虽戴着面具,但持刀的手也明显紧了一下,身体微微侧转,呈现戒备姿态。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道士身上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正是他们这种借怨炼煞之法的天然克星。
“李道长?”瘫在地上的刘魁如见天降救星,跪着往李令曦那边挪动,“救我!道长救我!她们要杀我!”
“闭嘴!”雪芽喝道,“你还有脸求救?!”
李令曦没有看刘魁,她的目光落在萦风和谷寄春身上,澄澈的眼神澄澈中有着一丝悲悯。
“萦风姑娘,谷寄春老板,贫道李令曦,途经此地。今夜冒昧打扰,并非为了阻止二位复仇,更非为了包庇罪人。”
萦风冷笑,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不为阻止?那为何而来?看戏吗?还是像那些官老爷一样,来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大道理?!”
李令曦语气平和:“我来,是想问二位几句话,也是想给二位,以及应大侠的冤屈,指一条或许更好的路。”
“更好的路?”谷寄春面具下的声音充满嘲讽,“什么路?去衙门击鼓鸣冤?让那些官官相护的昏官贪官来主持‘公道’?”
“李道长,你可知应大哥当年是如何被他们一点点构陷至死的?公堂之上,黑白颠倒!若真有公道,应大哥何至于惨死街市?!我们等了三年,忍了三年!除了我们自己,还有谁记得他的冤屈?!”
他语气充满激愤,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周围的怨煞之气随之鼓荡。
李令曦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正因我知衙门未必有公道,正因我知应大侠之冤屈深入骨髓,正因我知二位为此忍辱负重,不惜以身犯险,甚至修炼凶险之法,贫道才更要说——此路,已是绝路。”
她向前缓缓走了几步,距离萦风和谷寄春更近了些。雪芽紧张地跟上,手捏着符箓。
“萦风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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