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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觊觎客栈掌柜之女,欲行不轨,被木匠苏某撞见。争执中,赵承安失手将苏某推下楼,致其身亡。事后,赵承安贿赂当地官员,反诬苏某偷窃,将其夫妻屈打成招,双双冤死。”
青蛇的声音在公堂上回荡,字字清晰:
“本官查明,此案罪证确凿,赵承安罪大恶极,按律当斩。虽其人已死,但罪责难逃。今判决:剥夺赵承安一切功名、爵位,家产充公,半数赔偿苦主;其牌位不得入宗祠,不得入祖坟;其罪状刻碑立于城门口,以儆效尤。”
他看向苏沅:“苏姑娘,你可满意?”
苏沅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民女……谢青天大老爷!”
这声“青天”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喊的,堂外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跪倒,高呼“青天”。
青蛇心中五味杂陈,他是妖,却得了人间“青天”的名号,这究竟是讽刺,还是天意?
退堂后,苏沅在衙役的陪同下去了乱葬岗。这一次,她带去了香烛纸钱,还有一块新刻的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显考苏公讳明远、显妣苏母张秀英之墓”。
她跪在坟前点上香,烧了纸钱,又将判决的文书在坟前焚化。
“爹,娘,”她轻声说,“案子翻了,你们清白了。赵承安死了,你们的仇报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纸灰飞舞,坟头的荒草摇曳,仿佛在回应。
苏沅在坟前跪了很久很久,直到日头西斜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土包。
十年了,该放下了。
她转身,一步步走下山坡。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向前走了。
夜幕降临,县衙书房。
李令曦师徒向青蛇辞行。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走了。”李令曦说,“柳大人——或者说,青蛇道友,你好自为之。”
青蛇拱手:“道长教诲,铭记于心。等我辞官之后,定当寻一处清净之地,潜心修行。”
李令曦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清心丹,每月服一粒,可助你稳固心神,抵御邪念。”
“多谢道长。”青蛇郑重接过。
雪芽在一旁眨眨眼:“那个……柳大人,苏姑娘以后怎么办呀?”
青蛇愣了一下:“她……应该会离开南照县吧,这里对她来说,实在是伤心之处。”
“那您就不挽留她一下吗?”
青蛇苦笑:“我以什么身份挽留?再说,她该有自己的生活。”
李令曦看了雪芽一眼,雪芽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三人出了书房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声惊呼。
是苏沅的声音。
青蛇脸色一变,身形如电迅疾向后院掠去。李令曦和雪芽也紧跟其后。
后院厢房的空地前,苏沅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手指着房顶:“那……那里有人!”
青蛇抬头望去,只见房脊上蹲着一道青色身影,正是青鳞。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蛇,你这县令当得挺滋润啊。”
“青鳞!”青蛇怒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来看看热闹。”青鳞跳下房顶,落在院中,“赵承安死了,案子翻了,仇也报了,真是个大团圆的结局啊。可惜,我不喜欢大团圆。”
他看向苏沅,眼中闪过贪婪:“这姑娘身上的怨气可是大补,就这么散了,岂不可惜。”
苏沅吓得直往后退。
青蛇挡在她身前:“你敢动她,我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就凭你?”青鳞嗤笑,“一条道行粗浅的小蛇,也敢跟我叫板?”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五指成爪抓向苏沅,爪风凌厉。
青蛇正要抵挡,一道黄符后发先至,打在青鳞手上。
“啊!”青鳞惨叫一声缩回手,掌心已是焦黑一片。
李令曦缓步上前,挡在青蛇和苏沅面前,冷冷看着青鳞:“在我面前伤人,你好大的胆子。”
青鳞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什么人?”
“李令曦。”她报上名字,“你若识相,现在就滚。否则,我不介意收了你。”
青鳞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好,今日给你个面子。小蛇,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
青蛇松了口气,转身对李令曦道:“多谢道长。”
李令曦摇摇头:“他还会回来的,此妖心术不正,留在人间迟早为祸。青蛇道友,你辞官之后最好寻一处隐蔽之地修行,免得被他寻仇。”
“我明白。”青蛇点头。
李令曦又看向苏沅:“苏姑娘,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苏沅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说:“我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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