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给了他。”
雪芽听得浑身发抖:“杀人食脑……怨气反噬……”忽而又想到什么,“那您……您知道他要死?”
李令曦沉默了片刻:“从进城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怨气。我之所以住进这家客栈,是因为怨气的源头在这里。那间房里住着的人,身上沾了十二条人命的怨气。那种怨气浓到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雪芽皱眉不解。
“我阻止不了。”李令曦语气淡然,“怨气反噬,是天道。他杀了十二个人,欠了十二条命。那些怨气要找他讨债,谁也拦不住。我也一样。”
雪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令曦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就算我能拦,我也不会拦。”
雪芽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李令曦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泠然寒光,“他杀了十二个人,还残忍地锯开他们的头骨,吃掉他们的脑子。那些人死的时候,没有人救他们。他死的时候,凭什么要人救?”
雪芽擦了擦眼泪,李令曦走到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别哭了,先去楼下看看老板怎么样了。明天,去衙门报官,这案子我一个人管不了,须得官府出面才行。”
雪芽一怔,她跟了李令曦这么久,头一回听见大人说这种话。
——
汝宁城府衙的知府叫赵鸣远,四十出头,是个精干的老刑名。他在这位子上坐了十几年,自问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可今天早上衙役来报的事,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顺安客栈里死了人,而且死法极其诡异。
赵鸣远带着仵作和捕快赶到现场的时候,那具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摆在院子中间的一块门板上。
仵作姓刘,干这行已经二十年,方圆百里的大小案子都是他经手,什么腐烂发臭的、面目全非的、被野兽啃得只剩骨架的,他都没皱过眉头。
可今天,刘仵作蹲在尸体旁边,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大人,”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这人的天灵盖是用锯子锯开的,凶手手法非常精细,锯口整齐,说明下手的人对此极为熟练。而且……”他咽了口唾沫,“他脑子里的东西,是活着的时候被取走的。”
赵鸣远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大人您看这里。”刘仵作用手指着尸体头皮上的创口边缘,“这里有明显的出血痕迹,而且肌肉组织有收缩反应。如果人死之后再锯开脑袋,血管里不会有这么活跃的出血点,肌肉也不会收缩得这么紧。这说明锯开天灵盖的时候,此人还活着。”
院子里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鸣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判断死亡时间吗?”
“大约在昨夜子时,也就是两个时辰之前。”
两个时辰前,这家客栈里住着七八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异常动静。那棵树就在院子中间,楼下就是老板娘的房间,楼上住着客人,可尸体被挂上去的过程,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
赵鸣远转头看向老板:“死者是谁?”
老板姓王,此刻吓得都快站不住了,她张了几次嘴,才断断续续地说:“他……他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姓何,叫何坤。做小买卖的,常年在汝宁城和周边几个县跑生意,每次来汝宁城都住我这儿。昨几个下午他刚住进来,还跟我说这次要多住几天,谁、谁知道……”
赵鸣远皱眉:“他住在哪间房?”
“二楼左手第二间,天字号房隔壁。”老板娘说完,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昨几个下午,住天字号房的那位女道士……她、她一进门就跟我说,说我身上沾了东西,三日之内必有大祸。我当时还以为她胡说八道,没想到……”
赵鸣远眼睛一眯:“女道士?”
“对,挺年轻的,带着个徒弟,昨儿傍晚来投的店,她住的就是何坤隔壁那间天字号房。”
“人呢?”
老板娘指了指楼上:“还在房里,没出来过。”
赵鸣远挥手叫来两个捕快,让他们上去请人。不多时,李令曦带着雪芽从楼上下来,神态从容自若,仿佛院子里那具开颅的尸体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赵鸣远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暗称奇。
这女道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一双眼睛却像是活了不知多少年似的,沉静如深潭。她身上穿的不过是寻常道袍,可周身气度绝不是普通修道之人能有的。
“贫道李令曦。”李令曦走到赵鸣远,先开了口,“知府大人,这桩案子,我想你应该需要我的帮助。”
赵鸣远皱眉:“什么意思?”
李令曦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死者何坤的眉心。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赵鸣远清清楚楚地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