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二个人,为什么柜门上有好几十个‘正’字?难道他关了那么多人?”
“问得好。”李令曦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但这赞许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凝重取代,“有两种可能,第一,何坤杀的人远不止十二个,埋在枣树下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她顿了顿,声音冷冽:“第二,何坤不是第一个用这间屋子的人。”
雪芽瞪大了眼睛:“您是说,在何坤之前,就有人在这间屋子里做过同样的事?”
“我只是说有可能。”李令曦重新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双手在身前缓缓画了一个圆。符火的幽蓝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面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那是这间屋子里残留的记忆片段。
影像断断续续的,像被撕碎又重新拼起来的纸。
雪芽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一双被绳子勒得发紫的手腕……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
但最后一个画面,雪芽看清了。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浑浊布满血丝的、充满了疯狂和绝望的眼睛。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反复念叨同一句话。
雪芽下意识地去读那双唇语,读出来之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双眼睛在说:“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个人让我这么做的……”
光幕碎裂,符火熄灭,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雪芽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她听到李令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看来,何坤确实不是第一个被‘那个人’盯上的人。”
——
两年前。
那年深秋,北风渐起,街上的行人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何坤从汝宁城大狱的大门里走了出来,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光线。
他在里面待了很多年,虽然最后两年因为“表现良好”被转移到了条件稍好的监区,但监狱就是监狱,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站在监狱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重获自由的喜悦,而是略显阴沉。
三十一岁的何坤,人生中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在监狱里度过的。十九岁第一次入狱,判了四年。出狱后没多久又栽了,二进宫判了十年。减去假释的时间,他在监狱里前前后后待了快十二年。
十二年。
何坤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粗糙干裂,指节粗大,掌心上全是老茧。这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茧,是在监狱的工坊里日复一日打磨石头磨出来的。
他把手揣进袖子里,迈步朝城里走去。
汝宁城的变化不大,跟他进去的时候差不多。街上的铺子换了几家,但卖的东西还是那些。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着,经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他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几两碎银,那是他在监狱里攒下的,虽然不多,但够他活一阵子了。
何坤买了两个包子,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了。包子不过是普通的猪肉白菜馅,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他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滋味。这是自由的味道,是活着的感觉。
吃完包子,他继续往家走。
何坤的家在城东的一条破巷子里,是父母留下来的老宅子。他进去之前托付给了一个远房亲戚照看,但那个亲戚显然没怎么上心——院门歪了,院墙塌了一角,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何坤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依旧阴沉,看不出喜怒。
他蹲下身拔了一把草,下面的泥土露了出来,散发着一种潮湿腐败的气息。
何坤轻轻笑了,那笑容既看不出开心,也不是凄惨的苦笑,倒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可以重新开始了。
何坤花了两天时间收拾院子,又花了一天时间修缮屋子。他干得很认真,一丝不苟。
第三天的傍晚,他收拾完屋子累得腰酸背痛,头也开始隐隐作痛,只好瘫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头痛,这是他在监狱里落下的毛病。
说不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第四年,也许是第五年。最初只是偶尔的胀痛,后来频率越来越高,痛感也越来越强。到了第七年,他的头痛已经发展到了每隔两三天就要发作一次的地步,每次发作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太阳穴,痛得他满地打滚、用头撞墙。
狱医看过,说是“风眩”,开了些川芎、白芷之类的药,吃了跟没吃一样。何坤跟狱医吵过闹过,甚至跪下来求过,可狱医只是叹气,表示“这病治不好,只能养着”。
治不好这三个字让何坤很害怕,他这辈子不怕坐牢,不怕吃苦,更不怕被人看不起。
但他怕死。
他十一岁就开始诈骗,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