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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八九年,骗来的钱还没没享受几天就进了监狱。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实在太亏了。他需要时间,需要健康,需要好好地、痛痛快快地活一场。
可他的头不答应。
那天傍晚,何坤收拾完屋子,头痛如约而至。他靠在床板上,咬着牙忍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用疼痛来对抗疼痛。
忍了大约半个时辰,痛感终于慢慢退去。何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他躺了一会儿,忽然翻身坐起来,套上外衣推门出去了。
他心中实在烦闷,想喝酒。
出了巷子,拐上大街,何坤漫无目的地走着。天色已经暗了,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他本想去常去的那家老酒馆,但走着走着,不知怎的拐进了一条他没走过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盏孤零零的灯笼挂在竹竿上,灯下摆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块画着八卦图的黄布。
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坐在桌后,低着头看不清脸,似乎在打盹。
何坤本来没打算搭理这种江湖术士,但那个白袍男人在他经过的时候忽然说话了。
“这位施主,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何坤脚步一顿,转过头去。
白袍男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消瘦的脸。他五官极其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出挑,幽深得像两口不见底的深井。
“你说什么?”何坤皱了皱眉。
白袍男人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施主请坐,贫道略通相术,见施主面色不佳,故而提醒一句。信与不信,全在施主。”
何坤本来想走,可不知怎的,那双眼睛像有钩子似的勾得他迈不开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你接着说。”
白袍男人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何坤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施主可是刚从牢里出来?”
何坤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袍男人似乎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下去:“贫道观施主面相,天庭有纹如刀刻,这是牢狱之灾留下的痕迹。施主至少坐过两次牢,第一次在弱冠之年,第二次在而立之前。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年。”
何坤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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