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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也吓得连连后退,只有李令曦和黑衣男子站在原地。
李令曦面不改色,继续问:“你不想要被迫的新娘, 对吗?你想要真心相爱的人, 对吗?”
骷髅的下颌骨竟然微微开合,发出“咔嗒”的声响。
那诡异女声再次响起,带着急促和愤怒, 断断续续:“不……不可……规则……必须遵守……”
李令曦朗声道:“规则是人定的, 也可以由人破。与其重复悲剧, 不如重写结局!”
她从怀中取出一对小巧的纸人,这是昨晚睡用特制的黄表纸剪而成,一男一女, 只有巴掌大。
她咬破食指,将血滴在两个纸人眉心。血珠渗入纸中,纸人仿佛活了过来,在李令曦掌心微微颤动。
“以我之血,为尔塑形;以我之意,为尔赋灵。”
李令曦将纸人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言念完,小小的纸人迅速变大、变立体,眨眼间便化作一对穿着喜服的年轻男女,栩栩如生,只是表情稍显木然,没有生气。
男纸人穿着与骷髅同样的新郎喜服,女纸人则穿着那件大红嫁衣。
“今日婚礼,赵公子与心爱之人喜结连理。”李令曦高声宣布,“一拜天地!”
纸人新娘新郎朝着大厅门口的方向,缓缓鞠躬。
“二拜高堂!”
纸人转向供桌方向,再拜。
“夫妻对拜!”
两个纸人面对面,完成最后一拜。
就在最后一拜结束的刹那,骷髅眼中的绿光骤然熄灭。
“咔嚓……咔嚓……”
骷髅从头顶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整具骷髅化为齑粉,簌簌落下,只剩下一堆白色的骨灰堆积在喜服之中。
那件大红的嫁衣也仿佛失去了支撑,软软地瘫在供桌上。
墙上那些女子画像中,有一幅突然“刺啦”一声从中间裂开。画中穿着嫁衣的女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活人该有的表情,那是一个带着泪的释然的微笑。
随后,整幅画像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关已破,初日之劫已渡,尔等可安息此夜。”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情绪,除了愤怒,似乎还有惊讶和一丝解脱。
顿了顿,又补充道:“七日之期,方过其一。善缘已结,恶果未消。慎之,慎之……”
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供桌上那堆骨灰和地面上那两个静止不动的纸人,最后目光都回到李令曦身上。
“这……这就解决了?”王老板语气迟疑,不敢置信。
李令曦挥手,纸人迅速缩小,变回巴掌大的纸片飘回她手中,只是纸片上的血色淡了许多。
“只是暂时。”她将纸人小心收好,“我用了替身之法,瞒过了这里的规则。但治标不治本,要真正破解诅咒,必须找出所有的真相。”
邹玉山长舒一口气,找了把干净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选个人……”
叶兰芳扑进赵大娘怀里,放声大哭。
葛彪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哼了一声:“算你有点本事。”
黑衣男子深深看了李令曦一眼:“你不是普通的道士。”
“你也不简单。”李令曦没有解释,回视他,“你似乎对这里很了解?”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走廊:“我去赵公子的房间看看。”
“等等,我也去。”李令曦快步跟上。
雪芽连忙转身:“大人,我跟您一起!”
三人离开大厅,留下其他人处理那堆骨灰和喜服。李令曦叮嘱他们用红布包好,暂时放在供桌下,不可随意丢弃。
西厢房的主屋,就是当年赵公子的婚房。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还混合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香料,又像是某种药草。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尽奢华。雕花大床上铺着大红色锦被,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虽已褪色,但依然精美。床幔是红色的轻纱,微微拂动,仿佛有人刚刚从床上起身。
梳妆台上摆着铜镜、梳子、胭脂水粉,还有一支金簪,簪头是展翅欲飞的凤凰。
房间正中的圆桌上摆满了酒菜,当然,早已腐烂发霉,只能隐约看出曾经的样子。
三人在房间里搜寻了半天,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
雪芽翻遍了梳妆台的抽屉,除了发霉的胭脂就是过期的头油。黑衣男子检查了床底和衣柜,除了一堆落满灰尘、几近腐朽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李令曦甚至敲了敲墙壁,听有没有暗格,结果全是实心的。
“奇怪。”雪芽擦着额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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