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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按说赵家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总该留下点什么吧?”
她四处望了望,又道:“大人,你说线索会不会在赵老爷赵夫人的房间?要不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李令曦摇头:“按照常理应该是这样,可赵公子的父母既然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肯定害怕被别人发现,定不会藏在自己房内。赵公子和刘玉娘都在这个房内死去,寻常人忌讳一般不会再进来,反倒安全。”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百子千孙图上。画已严重褪色,一个个胖娃娃的天真烂漫的笑脸隐约浮现,格外诡异。
“这画……”她走近细看,伸手摸了摸画框的边缘。
画框比普通画框厚了一倍,不太对劲。
“有机关。”李令曦沉声道,手指迅速沿着画框细细摸索,最后在右下角摸到一个极不起眼的凸起。
轻轻一按。
“咔嗒。”
画框向外弹开,露出一道缝隙。
黑衣男子上前,将整幅画取下来。画后面的墙壁上嵌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匣子。
铁匣子上了锁,锁头虽已生锈,但依然结实。
李令曦试了试,纹丝不动。
“这锁……不是普通的锁。”她皱起眉,“上面刻着符文,是镇邪锁。若强行破开会触发机关,毁掉里面的东西。”
“那怎么办?”雪芽问。
黑衣男子也皱眉盯着那把锁,忽而眉头一松:“让我试试。”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看起来很旧,表面已磨得发亮。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试着轻轻转动。
“咔嚓。”锁竟然开了!
李令曦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这是……”
“这我姐姐的信物。”黑衣男子声音低沉,“是她失踪前留下的。这些年我走南闯北,只要遇到带锁的箱子就用它试,可从没打开过。没想到……”他的声音哽住了。
他打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是赵家父母与媒婆王婶之间的往来书信。中间是一本厚厚的账簿,封面上写着“阴婚录”三个字。最下面压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李令曦先拿起那叠信纸,一封封拆开看。
第一封是王婶写给赵夫人的:
“赵夫人:刘家女玉娘,年十七,生得标致,识文断字。只是家中贫寒,其父好赌,正缺银子。若夫人出得起价,此事包在老身身上。聘礼至少五十两,外加两匹绸缎,十石米粮。”
第二封是赵夫人的回信:
“五十两太多,最多三十两。另,此女须是处子,若有瑕疵,分文不给。五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婚期就定在那天。花轿抬到我居处,拜堂成亲。听说那刘氏有心仪之人,怕是要闹。王婶,你可有法子让她安分?”
第三封是王婶的回复,潦草的字迹中透着狠戾:
“夫人放心。灌药、捆手、塞嘴,随您用哪样。只要拜了堂,入了洞房,她就是赵家的鬼。至于她那个情郎,您可派人盯着,敢来捣乱,一并收拾。只是……这事若是闹大了,官府那边……”
赵夫人的回信更狠:
“官府?我赵家每年给知府孝敬一千两银子,这点小事还摆不平?你只管办,出了事有我担着。”
雪芽气得浑身发抖:“这……这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买卖人口、谋财害命!”
黑衣男子沉默地翻看着那些信件,手指微微发抖。然后他又拿起最下面那面铜镜,翻到背面,那里有一个蝎子图案。看着这图案,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我姐姐……也是被他们害的。”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压抑的声音,“她三年前失踪了,最后给我写的信上说,有一个王婶来找她,说要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对方是大户人家,聘礼丰厚。她说她想去看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李令曦拿起那本账簿翻开,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庚辰年正月,赵氏阴婚录。凡入此簿者,皆为阴婚媳。”
下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几十笔交易,每一笔都详细写着女子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生辰八字、买卖价格,以及“特殊要求”。
“庚辰年五月,购刘氏女玉娘,聘礼黄金三十两,媒钱五两。备注:不从,已处置。”
“辛巳年三月,购张氏女小翠,聘银二十五两,媒钱四两。备注:处子,加五两。”
“壬午年八月,购李氏女秋月,聘银三十五两,媒钱六两。备注:识文断字,加十两。”
“癸未年九月,购李氏女婉儿,聘银三十两,媒钱五两。备注:有弟,须防其寻来。”
黑衣男子在一旁,看到“李氏女婉儿”几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劈雷,一把将账册夺过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李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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