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缺页案卷  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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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骑快马踏着晨雾出了山口,直奔官道。

    路上换了四次驿马,除了喝水啃干饼,两人几乎没合眼。

    第三天晌午,京城的城门出现在眼前。

    守城的兵丁比往日多了两倍,查验盘查极严。

    林昭昭扯低了头上的青布帕子,递出国公府的路引,顺利进了城。

    街面上看着风平浪静,郭记药铺的大门依旧贴着京兆府的白封条。

    林昭昭没有回育儿堂,径直去了国公府外书房。

    萧玉珩换了身深青色的常服,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影。

    案头上摊着一本发黄的破旧书册。

    正是那本缺了页的当年卷宗。

    林昭昭把从青石村地窖起出的两本账册撂在案上。

    “这是郭记五年前的进出流水。”

    萧玉珩伸手翻开账册,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林昭昭站在案前,语气平缓。

    “七年前宁王案发,户部拨银六十万两采办军药,半道全折成了霉烂杂草。”

    “宁王一死,案子办成了无头案。”

    “但南边运药的道口从来没封死,换了郭记出面接着做。”

    “如今边军打仗要用药,他们依样画葫芦,两头通吃。”

    “一头吃朝廷的军饷,一头把上等好药扣在手里加价卖给京城大户。”

    萧玉珩合上账本,面色很冷。

    “账本上提到了兵部和户部的几个郎中,官位不算通天。”

    林昭昭抬头看他。

    “郭明远留给我的名单上,有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名字。”

    萧玉珩按着账本,没有接话。

    林昭昭继续说下去。

    “单靠几个尚书,填不满六十万两的窟窿,也压不住大理寺七年。”

    萧玉珩拉开抽屉,取出一道明黄色的锦缎封皮。

    “赵侍郎昨日递了密折,参劾户部虚报边军药损。”

    “圣上留中不发,折子被内阁压下了。”

    林昭昭盯着那块锦缎。

    “赵侍郎是正三品,他的折子都递不进乾清宫?”

    “折子要过通政司,通政使是户部尚书的同榜进士。”

    萧玉珩把锦缎放回原处。

    “走正途递折子,还没到御前,风声就已经漏光了。”

    林昭昭从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状纸。

    “我以宫中女官的身份,击登闻鼓,上达天听。”

    萧玉珩霍然起身。

    “登闻鼓响,先杖三十,你受得住?”

    林昭昭面色未变。

    “我不傻,用不着自己去挨板子。”

    “郭家老宅里搜出宁王的私章,还有几十封通敌走私的私信。”

    “郭记如今被京兆府查封,全家收监。”

    “只要有人把郭记掌柜勾结南蛮暗度陈仓的由头捅出去,就不是告官,是谋逆。”

    萧玉珩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你想借谁的手?”

    “御史台的孙御史,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就因查漕粮被贬过官。”

    萧玉珩思量片刻,将桌上的账册拢在一处。

    “账册我分出一半,今夜着人送去孙府。”

    林昭昭点点头,转身退出了书房。

    她带着春杏穿过小巷,回到育儿堂后门。

    育儿堂前堂依旧挂着歇业的木牌,后院飘着艾草水的气味。

    婉舟正带着秀娘在碾槽前舂药,听见门响,急忙迎出来。

    “昭昭,你可回来了!”

    秀娘抹着眼泪跑上前。

    林昭昭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倒了半碗冷水喝下。

    “这几日堂里可有生人来过?”

    婉舟面色变了变,从袖中摸出一封薄薄的信。

    “昨儿傍晚,有人顺着门缝塞进来的。”

    信封是劣质的毛边纸,外头没落款。

    林昭昭捏开封口,里面只有半截烧焦的白布条。

    布条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渍,散发出一股子发馊的土腥气。

    这是李老二离家时穿的那件粗布褂子的一角。

    布条里裹着一张巴掌大的硬纸片。

    上面只有极工整的七个字。

    “明日子时,交出印章。”

    林昭昭将血布条攥进掌心里。

    对方的消息灵通得可怕。

    她在青石村地窖起出印章的事,连育儿堂众人都不知道细节。

    除了萧玉珩和她自己,就只有那两个国公府亲兵知晓。

    亲兵是国公爷调拨的死士,绝不可能漏嘴。

    那么知晓印章下落的,就只剩下郭家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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