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3章 铁证咬死国公府  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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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龙头码头的栈桥泡在暗绿的江水里。

    天边悬着半拉毛月亮。

    林昭昭把长发挽成男儿抓髻,用粗麻巾子裹住额头。

    她换上一身打满补丁的短褐,腰间扎了条烂草绳。

    春杏也穿了件粗布短坎肩,脸上抹了两把黑锅灰。

    两个人猫在码头西侧的废弃料棚下头。

    料棚里堆着烂席子和破麻袋,发出一股霉烂的水腥气。

    周大牛带着那个被捆结实的管事,藏在后头两里地的苇塘里。

    码头边上停着三艘吃水极深的平底粮船。

    船头上挂着官府的四角风灯,灯纸上描着户部的红戳子。

    栈桥上搭着跳板,十几个精壮汉子正闷头往船舱里抬箱子。

    这些汉子穿的不是挑夫的褂子,个个腿扎绑腿,步履轻捷。

    桐木大箱子外面严严实实裹着油布,四角全包着生铁皮。

    林昭昭盯着那些箱子。

    那是从黑泥岭连夜运过来的药材。

    前头刚抬过去两口箱子,一股淡淡的柴胡味便顺着夜风刮过来。

    春杏把嘴凑到林昭昭耳边,声音压在牙缝里。

    “姑娘,咱们这就冲出去叫破他们?”

    林昭昭伸手扯了春杏的衣角一下。

    “拿什么叫破?人家手里有兵刃,官船上还有官差。”

    “咱们现在出去,转眼就得让人扔进江里喂王八。”

    春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正说话间,跳板上走下一个穿灰鼠皮马褂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拎着一杆黄铜水烟袋,脚蹬厚底官靴。

    船头负责接货的头领迎上前,对着这人打了个千儿。

    林昭昭认得那身打扮。

    内务府采办处的人在京里走动,最爱穿这种灰鼠皮褂子。

    这人正是管事交代过的徐副管事。

    徐副管事就着火折子吸了一口烟,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今夜这批货一共八十箱,手脚麻利些。”

    “要是耽搁了卯时的开闸放水,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那头领哈着腰,连连点头称是。

    “大人放心,都是跟了多年的老手,出不了纰漏。”

    头领回身催促,手里的短鞭在空中虚抽出一记脆响。

    又有两口大箱子被抬上跳板。

    一个挑夫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一扑,箱子重重砸在甲板上。

    铁皮箱角撞开了一条裂缝。

    箱里码放整齐的干草药漏了出来,滚落出几根带泥的参须。

    徐副管事快步走过去,一脚踹在挑夫心窝上。

    “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送进京的贡品,碰掉半根须子要你的命!”

    挑夫捂着胸口在地上磕头,嘴角渗出血沫子。

    两名带刀的护卫迅速上前,拿油布把散落的参须重新裹紧。

    林昭昭借着灯笼的光亮,死死盯着那口跌开的桐木箱。

    油布掀开的刹那,箱子侧面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烙印。

    那烙印不是官府的朱砂印,也不是户部的火漆。

    那是一个古朴的篆字印记。

    外圆内方,笔走龙蛇,底角处还缺了一道浅浅的飞白。

    林昭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记号她见过,就在青石村郭家老宅的地窖里。

    那是宁王私章拓印下来的底纹。

    宁王已经死了整整七年,连坟头的野草都换了七茬。

    可眼前这艘户部的运粮船上,运货的箱子上依然烙着宁王的死人印。

    林昭昭搭在烂木桩上的手指抠进了木屑里。

    原来当年那桩大案根本没有完结。

    宁王暴毙不过是舍车保帅,把线头在明面上掐断了而已。

    这根烂在朝廷骨髓里的暗线,这些年从未断过一天。

    内务府、户部、兵部,还有当年宁王留下的那些旧部。

    他们依然借着官府的皮囊,盘踞在漕运的各个关口。

    他们低价搜刮药农的收成,高价倒卖边军的军资。

    七年之间,吞下的银子怕是能堆满半个户部银库。

    难怪郭明远宁可服毒自尽,也不敢吐出半句实情。

    难怪钱主簿逃跑之时,会引来灭口的死士。

    这盘棋太大,牵扯的早已不是几个商贾,而是盘根错节的整座朝堂。

    徐副管事站在船头,指挥着护卫把受损的箱子抬进舱底。

    林昭昭伏在料棚下头,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光凭禹州这边的药农和她手里的散碎银子,根本扣不下这批官船。

    只要官船扯起风帆入了通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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