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外，地上停车场。

    张立庭坐上车之后，迟迟没有启动。

    他忍了忍，还是问道：“江鱼，你怎么就这么虎呢？就你今天这个态度，要不是周总明事理，你很有可能再次被扫出项目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江鱼半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绪。

    “但是总监，咱们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在周彦泽这样的上位者面前，一味地道歉并没有用，咱们要做的，是让他看到我的价值。”

    她的作品，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而且她了解周彦泽。

    周彦泽这人虽不咋地，但极好面子。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让职场霸凌这顶帽子扣在周氏头上。

    说完，她抬头看向张立庭，嘴角咧开一道好看的弧度：“所以总监，你以后，也记得挺起腰杆做人。”

    张立庭被她气笑了。

    他启动车子，离开停车场：“也不知道，我这腰杆子是为谁弯的。要不说班长难当呢？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可真是我祖宗。”

    往后的几天，项目推进正常。

    江鱼暗中观察林萱，却发现她这几天低调得很，上班的时候，话也没这么密了。

    一开始，江鱼有怀疑，林萱是不是和周彦泽闹矛盾了。但周彦泽的司机依旧每天来接林萱下班。

    只可惜，周彦泽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江鱼将这些日子拍到的资料发给律师，包括周彦泽推伤她的那份伤情鉴定报告。

    律师却说，她提供的那些，只能证明他们夫妻感情不合，并不能坐实周彦泽出轨。

    “还是需要最直接的证据，周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而且，你签过婚前协议，一旦离婚，就要净身出户，这份协议对你很不利。”

    律师对江鱼提出建议，“鉴于你丈夫对你动过手，或许，你可以适当下调财产分配目标，百分之五，是我能保证的最大比例。”

    江鱼有些犹豫。

    以周彦泽的财力而言，百分之五，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且律师说的没错，哪怕她真的录到实证，周氏集团的律师团队，指不定会用更刁钻的角度打压她。

    “我考虑考虑吧。”

    江鱼离开律所没多久，就接到警局的电话。

    警方告诉她，已经找到上次绑架她的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让她去警局认人。

    江鱼赶到警局的时候，正好看到楚云深从里面走出来。

    “那天，我和绑匪对峙过。警方让我过来，配合调查。”楚云深解释。

    江鱼了然。

    和楚云深点头示意后，就走进问询室隔壁的房间。

    透过单向玻璃，她看见了问询室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走出去就能瞬间湮没在人群中，而且，五官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特色。

    江鱼看了许久也无法确定那人是不是那个绑匪。

    “我只记得，其中一名绑匪的手腕上，有一个野狼刺青。”江鱼道。

    警察问：“左手还是右手？”

    江鱼摇头：“我当时意识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大概是，右手吧。”

    然而，问询室的那个男人，左右手干干净净，根本没有纹身的痕迹。

    “你上回来补充信息的时候说，有人口头威胁你，那个人是叫林萱，对吧？”

    江鱼如实回答：“她的确曾经说过，我怎么没被那两个绑匪弄死这样的话。但当时她说的很轻，除了我，没有人听见。我不知道，这能不能作为证据。”

    “江小姐放心，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继续跟进的。”

    警察又问了一些案件细节，就让江鱼离开了。

    江鱼走出警局，却发现楚云深竟然还在。

    他半倚在那辆白色轿车上，见到江鱼出来，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样？是那天绑你的那个人吗？”楚云深问。

    “不知道，当时太混乱了，我认不出来。”

    江鱼有些沮丧，以现在的警力，想把那个绑架犯找出来应该没这么难。

    但怪就怪在，所有的现场信息都被抹除了。

    包括那家商场地下车库的监控，以及当时，她和绑匪在马路上纠缠的一些监控。

    唯一留下的线索，只有网友们在快音上发过的一些模糊的小视频。

    如果真的是林萱让人绑架她，未免做得太专业了。

    “那两个人最近都没再出现，或许已经逃出川城了。要相信警方，他们早晚会落网的。”

    楚云深宽慰了江鱼几句，又问：“你是开车来的吗？”

    江鱼摇头：“车子半路抛锚，被拖走了。”

    “那就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