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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安德站在1975年的巴黎街道上,试图依靠前世的记忆辨认这几十年的老旧地址,最终失败了。
他拖着行李箱,脖子上戴着厚厚的围巾,步伐匆匆,走得很快,不知不觉间都闷得有些热了,就将围巾拆了下来,放在臂弯里。
他四处张望,寻找一处落脚的屋子。忽然,他看到路边店铺玻璃橱柜上贴着的出租告示,价格还算公道,他便按照上面的指示走,经过两条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右转……结果就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前方是死路,只能回头。原路返回时,不巧碰到了几个流浪汉,好在他们并没有动歹心。
快要出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德拉克罗瓦!”
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也是个毫无印象的人。对方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算是个青年,哪怕只是站着,站姿也是吊儿郎当。
“你谁啊?”他毫不客气地问。
“……”对方一看到他的脸,就无比震惊,好半天都讷讷不得语,好像看到死人复生似的,满脸不可思议。
“还真是你?”对方说,“你不是死了吗?”
利安德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错认了。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说罢,他转身要走,对方却追了上来,结果有人一声厉喝,将对方镇住了,没有再往前走。
利安德往厉喝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年过半百的老人,对方以为那个小混混在纠缠他,就出声制止。
“……利……安德?”对方在看清他的脸之后,那副表情也和刚才那人一样,心神俱震。
“您认识我?”利安德这回倒是礼貌了,对于这种有公德心的老人家,他还是会稍微客气一些的。
“……”对方嘴巴张了又合,在巨大冲击下有些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句话,“你是利安德吗?”
“要是单指这个名字的话,我是。”利安德回答,“但……”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热泪盈眶地握住了他的手。在对方颤抖的话语中,他得知了对方是附近歌剧院的院长,几年前,有一位很优秀的歌剧演员曾在对方的歌剧院里工作,哪怕后来闻名遐迩,也没有抛弃最初的老东家,只可惜最后因意外去世,享年二十余岁。
“……”利安德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心里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按照一般惯例,对方口中的那个英年早逝的德拉克罗瓦不会真是他自己吧?
对方握着他的手,无论如何都请他到歌剧院坐一坐。
“虽然不知有何内情,但是回来了就好。”对方说。
在歌剧院,他从对方保存的照片中看到了所谓德拉克罗瓦的身影,相片里,年轻的德拉克罗瓦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笑得灿烂。而身旁那男人是现在的利安德所不认识的,金发、蓝眼,神情克制,眼里却充满掩不住的笑意,对方也侧过头望着身边的德拉克罗瓦,利安德都不需要问,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情人关系。
“他叫什么名字?”他指着德拉克罗瓦身边的那个男人,问。
“亚历山大·仲马。”院长像是有些惊讶,“你不记得他了吗?是他主持了你的葬礼,虽然现在看来可能是一场乌龙,但他当时伤心欲绝,已经许久没有在巴黎露面过了。”
“…………”利安德在心里咀嚼着那个名字,那种熟悉的感觉愈演愈烈。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怎么和大、小仲马一个名字?奇怪……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在伦敦那个破屋子里苏醒时,一不留神就叫出的那个名字——
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仲马。
所以他无意识呼唤的那个人就是对方吗?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说:“我能将它带走吗?”
“当然可以。”院长说着,注意到他拖着的行李箱,再一联想他失忆般的表现,猜到他可能还没找到下榻的地方,就说,“我在附近有一间屋子……”
“……抱歉。”利安德却打断了院长,“您能带我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吗?”
院长答应了。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幢独栋公寓,门牌有些陈旧了,边角处掉了漆,露出底下金属的灰色,不过没有积灰,像是时常被擦拭。
“怎么进去?”利安德站在门口,扭头问院长。
“我不知道。”院长回答,“我只知道你住在这儿。”
“…………”利安德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二楼的窗口。他现在确定自己就是德拉克罗瓦了,尽管记忆还未完全回归,他也已经回想起了一部分在这个房子里生活的点滴。
“现在它是属于谁的?”利安德决定去找它现在的主人要回钥匙。
“不属于任何人。”院长说,“在你……死后,因为你没有立下任何遗嘱和财产继承者,它被归为了国家财产。有点不一样的是,我没有听说法院有拍卖它的意向,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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