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昊进了教室，教室变得更安静了。

    “有同学向我反应某些同学偷拍别人的照片并将照片私自上传至网上的行为，”董文昊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方淮，“这种行为严令禁止，这比简岁稔严掣他们四个在学校打牌的性质还要恶劣，希望有这种行为的同学立马删去照片，停止你的行为。”

    简岁稔把手机还给吴宴如，又给他塞了一张纸条。

    ［别管他们］

    吴宴如盯着纸条上的字，没回他也没说话，只是把纸条折好，放回了简岁稔桌上。

    ——

    “你真要远离我？！”校门外的十字路口，简岁稔蹬着自行车慢慢地跟在吴宴如旁边，十分不可置信地问他。

    吴宴如闷着声不说话，只管往前走。

    简岁稔：“不是让你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吗？”

    “我没有管，”吴宴如突然停下脚步，“我只是不想……让你也被他们议论。”

    简岁稔也停下车，说：“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是你看我像是怕被人议论的人吗？”

    不像。

    简岁稔太无所顾忌，不管外界如何对他进行议论，他依旧我行我素。除了要检查仪容仪表的时候。

    但尽管是这样，吴宴如也并不想让简岁稔成为表白墙上被人攻击的靶子。

    “喂，我说，”简岁稔拉住他的书包，“我跟人做朋友可是很认真的。如果你要这样对我的话，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半期考试之后我们就分开坐。”

    吴宴如有些急了，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知道简岁稔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就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来诓骗他。

    “我没有说要跟你绝交，”吴宴如闷声道，“只是保持适当的距离而已。”

    “我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够适当吗？怎么算适当？”简岁稔抓着他的书包不松手，“做同桌怎么了，说个话怎么了，一起回家怎么了，吃你饭又怎么了，他们管得着？你给我上车。”

    吴宴如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知道吗？”

    简岁稔被问得有些懵：“什么？”

    “他们为什么让我离你远点。”

    简岁稔：“谁管他们，你给我上车。”

    吴宴如：“……”

    好吧，他认了，这简岁稔的脑回路跟别人好像不太一样。换作别人可能就会问一句“为什么”，然后吴宴如再说出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最后成功逼走对方。

    然而简岁稔不按套路出牌。

    吴宴如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坐上了车。

    一路上简岁稔跟他说了很多，什么“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同桌更是朋友中的朋友”，还问他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兄弟难当》。

    吴宴如说没有，简岁稔竟然就在大街上给他唱了出来：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难一起闯

    一杯酒啊到天亮再和从前一样

    我说兄弟难当咱们有福一起享

    一辈子的兄弟情比天还要长

    你有什么烦心事就对兄弟讲

    不要苦往心里藏一个人来抗”

    路人忍不住侧目，吴宴如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其实内心已经想好自己如果尴尬死了墓地买在哪里了。

    “……别唱了，”吴宴如终于还是没忍住制止了他的自娱自乐，“你安安静静地骑你的车吧。”

    简岁稔意犹未尽地闭了嘴。

    送吴宴如到了他家楼下，简岁稔看着他进楼，然后蹬着车走了。

    ——

    “我靠，怎么明天就开始考试了，”路存扒着简岁稔的肩，“哥，哥，求你了，把你的错题本借我看一眼吧。”

    简岁稔：“……”

    “求你了，考完试我请你吃好吃的。”路存继续说。

    “不用，”简岁稔抽出错题本，“拿去吧。”

    “感谢皇上的大恩大德，”路存一溜烟儿跑了，“臣妾今晚就去寝殿服侍您。”

    简岁稔：“……大可不必。”

    路存老远回头朝他做了个飞吻，简岁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学习委员安悦把考号及考场单拿进来放在了讲台上，一堆人围在上面看，简岁稔抓了把头发，想等待会儿人少了再去看。

    他一边转笔一边偏过头去看吴宴如。

    他刚刚就发现这人不太对劲了，脸色苍白，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你怎么了？”简岁稔问他。

    “嗯？”吴宴如转头看他，然后摇了摇头，“没事。”

    简岁稔：“确定没事？”

    吴宴如再次摇头。

    结果说没事的人第二天没来考试。

    简岁稔看着旁边的空座位，心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