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宴如被生物钟叫醒时，眼前是黑色的。

    虽说秋冬季节天亮得晚，但也不至于说一睁眼就什么也看不见。

    他懵了几秒，后知后觉自己的呼吸有点不畅——他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简岁稔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以很亲密的姿势。

    简岁稔的腿甚至还搭在他腿上，距离之近，早上什么反应都一清二楚。

    吴宴如滞了两秒，抬手抓住简岁稔的手臂，叫他：“……简岁稔，起床了。”

    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他叫第一声时简岁稔没什么反应，吴宴如只好多叫了几声。

    “……嗯？”简岁稔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哑，“几点了？”

    吴宴如声音闷闷的：“六点了。”

    简岁稔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怪怪的？”

    “……”吴宴如闭了闭眼，“你低头看看？”

    简岁稔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一颗黑色脑袋。

    “……”

    “对不起，”简岁稔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在家里抱抱枕睡觉睡习惯了，所以……”

    吴宴如坐起来，也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什么，总之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他没说话，下了床，刚想拿衣服换，但好像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说：“那个，你要是要用卫生间的话，你就先去吧。”

    简岁稔：“什么？”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腿间，顿时觉得尴尬，单手捂住了脸：“……不用，等它自己下去。”

    吴宴如点了点头，跑卫生间去了。

    简岁稔抓了把头发：“操。”

    两个人六点半出的门，去早餐店买了早餐，一起走去学校。

    “你自行车被扎了？”走到校门的时候，吴宴如冲街对面抬了抬下巴。

    “嗯，”提到这个简岁稔就一股子气，“那群人真是无聊透了。”

    “你要调监控吗？”吴宴如问他。

    简岁稔一边上楼，一边慢悠悠道：“当然要，看看是哪只蠢狗牙痒在大街上乱咬。”

    吴宴如笑了一声。

    “Good ”路存从后面扑上来抓住简岁稔，“大哥，昨晚睡得好吗？”

    “……”简岁稔把他扒拉开，“很好，你离我远点。”

    路存撇了撇嘴，说：“你的错题本我看完了，待会儿就还给你。”

    简岁稔：“好。”

    说话间，三人到了教室，严掣意外地来得很早，他一边吃早饭一边翻着卿越的错题本，很忙的样子。

    路存拿了错题本还给了简岁稔：“谢谢了。”

    “嗯。”简岁稔翻了几页，想起什么似的，又过去戳了戳吴宴如：“那为什么袁行风谈过那么多，就抓着你不放呢？”

    吴宴如看了他一眼，说：“可能因为就我敢跟他对着干。”

    简岁稔“噢”了一声。

    “诶，吴宴如你来了？”余络从后门进来，“你昨天怎么没来，生病了吗？”

    “嗯，昨天不太舒服，”吴宴如说，“跟董老师请了假。”

    余络：“好些了吗？”

    吴宴如：“好很多了。”

    “那就好。”

    语罢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简岁稔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不太舒服。”

    吴宴如：“……”

    简岁稔继续冷笑：“我没见过不太舒服的人在外面追着人跑一天的。”

    吴宴如继续：“……”

    简岁稔梅开三度：“也没见过不太舒服的人跑到酒吧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去的。”

    吴宴如梅开三度：“……”

    “谁去酒吧？”卿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进来，“这几天考试还那么有闲情啊。”

    简岁稔耸肩：“谁知道呢。”

    吴宴如叹了口气，低声说：“我知道这件事我有点错。”

    简岁稔也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啊。”

    ——

    上午考完，简岁稔去找董文昊反应了自己的自行车被人故意扎破这件事。

    董文昊皱着眉，喝着茶，说：“谁扎的？”

    简岁稔：“不知道，我想调监控。”

    “自行车停在哪里的？”董文昊问。

    简岁稔：“校门街对面。”

    董文昊敲着办公桌面，说：“监控我会去调，你专心考试——那自行车被扎了你还能回家吗？”

    “我可以打车。”简岁稔说。

    董文昊点了点头：“行。我尽量早点把人揪出来，你先回去吧。”

    “好，谢谢董老师。”简岁稔转身出了办公室。

    “怎么样，老董说什么？”严掣问他。

    简岁稔：“他说他帮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