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都是自习，简岁稔复习不进去又待着无聊，就跑去办公室找董文昊调监控。

    董文昊就带着他到保安室去调监控。

    保安给他们调取了昨天十九点到十点的监控，开了n倍速快进，直到画面中有两个人靠近简岁稔的自行车。

    “诶，就这就这，”董文昊让保安按了正常倍速，“我看看。”

    监控里，那两个人一个蹲下在弄自行车的后轮胎，另一个人在望风。

    “你认识这两个人吗？”董文昊转头问简岁稔。

    简岁稔凑上前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认识。”

    “那就奇了怪了，你不认识他们，他们怎么会来扎破你的自行车轮胎？”

    “诶，董老师，我见过这两个学生，”保安忽然说，“这两个好像经常和那个叫袁什么风的学生一起。”

    董文昊：“袁行风？”

    保安：“啊对对对，就是他，你们学校出了名的坏学生。”

    董文昊皱着眉，脑中似乎有什么想法了，但那想法一瞬即逝，半秒不到就不见了。

    “那你知道这两个学生是哪个班的吗？”董文昊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保安说，“这可能跟袁行风一个班也可能不跟袁行风一个班。”保安说。

    毕竟袁行风的小弟哪个班都有几个。

    “我知道了，”董文昊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保安连连摆手，“我这每天上下学就帮你们看着点儿吧。”

    董文昊：“好，谢谢。”

    简岁稔：“谢谢保安叔叔。”

    “那两个人你真不认识？”上楼时，董文昊再次问他。

    简岁稔：“我要真认识的话，还用得着大费周章地去调监控啊？”

    “你跟袁行风有过节？”董文昊又问。

    “可能有一点小矛盾。”简岁稔说。

    董文昊没再说话，到班级门口时拍了拍他的肩：“你们不要怕他，怎么样都有我这个班主任在。”

    简岁稔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好，谢谢董老师。”

    ——

    下晚自习，简岁稔和吴宴如一起打车回家。

    快进十二月，晚上越来越冷了，简岁稔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冷，就这种程度他就已经把手套给戴上了。

    “你不冷？”简岁稔看着吴宴如被冷得微微发红的手，把左手的手套摘下来给他，“喏，分你一只。”

    吴宴如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一边往手上戴，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他：“你中午去哪了？”

    “去严掣家了，怎么了？”简岁稔问。

    吴宴如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

    手套还残余了简岁稔手上的温度，紧紧包裹着他的左手，就好像他的手被简岁稔牵在手里，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来。

    吴宴如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想可能简岁稔并不在意中午和谁一起走。

    简岁稔看着他乌漆嘛黑的发顶，觉得可能吴宴如或许也习惯了和自己一起回家。

    车来了，两人上了车，先送吴宴如回了家，简岁稔看着他上楼，忽然想起来吴宴如忘记把手套还给他了。

    简岁稔没有带手套的左手在衣服口袋里轻轻抓了抓。

    他付了钱下车，吴宴如就给他发消息，问他车费多少。

    【Jane：9】

    吴宴如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π：手套我明天还给你】

    【Jane：好】

    简岁稔刚开门进屋，就听见简仁阴阳怪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简岁稔不回答，径直走向卧室，简仁猛地一拍桌子：“你昨晚到哪儿去了？！”

    “消消气，消消气，”罗子荣轻轻拍着简仁的肩，“这个年纪很正常。”

    “你坐下，别插话。”简仁说，“简岁稔，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简岁稔呼出一口气，抬头转了转脖颈，说：“你不是说不管我死活吗？我就是昨晚死外面了你才高兴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简仁指着他，“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养我这么多年，”简岁稔觉得自己正在暴走的边缘徘徊，“你怎么养的？天天在我耳边说我妈坏话给我洗脑？还是初中的时候连生活费都只给半周的？还是我生病的时候你他妈在外面潇洒连问都不问一声？！”

    他剧烈喘息，继续道：“我他妈天天在学校待着，怨气比鬼都大，你再惹我，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语罢，也不管简仁什么反应，罗子荣什么表情，开了卧室门进去，然后重重关上。

    外面简仁似乎骂了一句“白眼狼”，随后玄关处传来摔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