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暮寒院卧房里,谢舟被解开上衣安置在床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交错,即便不是第一次见,梨花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一条不显眼的红色细线从谢舟手腕连到胸口,像蜿蜒生长的藤蔓。梨花道:“这是血玫瑰。”
《毒经》记载,血玫瑰是一种乳白色有淡香的毒药,会令中毒之人神志不清逐渐癫狂,并且会从手腕生长出一条细线,延伸至胸口绽放成花朵模样,由此得名血玫瑰。
直接服食血玫瑰人会在几个时辰内胸口开花癫狂而亡,但如果碾成粉顺着香味进入人体,虽然效果缓慢,但日积月累也会让人情绪失控悄无声息死亡。
梨花上次为谢舟治疗并不知道血玫瑰之毒,那时谢舟手臂也未长出红色细线,她只能确定是某种隐秘的慢性毒药,现在看来,是有人把血玫瑰掺在线香当中。
但为何只有谢舟一人中毒呢?
梨花问:“谢大人经常去祠堂吗?”
清溪从她的话中猜出一二,神色凝重:“以前也不常去,自从几个月前知道……大人便去的频繁了。”似乎有难言之隐,他不再往下说。
梨花又问:“那谢家其他人常去祭拜吗?”
清溪摇头,“大将军是通敌叛国的罪名,本来不能入祠堂,大人力排众议设了牌位,但他们怕祭拜通敌之人惹祸上身,无人再踏足祠堂。”
梨花道:“那就对了,此下毒手段简直为他量身打造,即便毒发也没人能查出原因。”
清溪听得双眼发红,能做得这么隐秘,只可能是自家人,枉大人对他们不薄,硬生生撑起谢家一片天,他们竟忘恩负义到要害死他。
“我现在就把他们全抓起来,逼他们交出解药!”
梨花忙叫住清溪,“站住,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们不会承认的。”
“那你说怎么办?”
梨花望着谢舟苍白的脸和胸口马上要开花的红线,半晌才低低道:“毒已入肺腑,最多两个时辰……”
清溪闻言拔刀指着梨花:“你胡说!你这庸医治不了就滚,我去找宫里的太医来。”
这时,谢舟微微睁眼,清溪忙扑过去,谢舟却看向梨花,问道:“你有办法对不对?”
见梨花不语满面愁苦,清溪急吼:“这时候了你能痛快点吗!”
梨花看向谢舟犹犹豫豫,“也许有。”
清溪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也许有?”
谢舟不经意瞪清溪一眼,清溪压着火气靠后。
梨花道:“有一种针灸术叫移穴之法,可以把身上几处大穴移穴换位,再用五步蝎刺这些穴位,以毒攻毒,或可解毒。”
谢舟回忆:“移穴之法,就是药经阁你把自己扎瘫那种?”
“是。”
“五步蝎是我劈成两半那只?”
“是。”
梨花咬唇:“所以我才说也许有。”
清溪闻言仰天长叹:“大人没被毒死,怕是先被你治死了,我还是去找太医吧。”
谢舟道:“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中毒。”他对梨花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试试吧,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
“我相信。”
上一次在摘星楼,他也说相信她。
相信的力量总会给梨花莫大的勇气,她紧紧握住谢舟的手腕,“好,把你自己完全交给我。”
清溪早已提步奔去太医院找五步蝎,房中只剩梨花和谢舟两人。
谢舟半身赤裸盘腿而坐,梨花先用银针护住他的心脉,然后打算从头顶百会穴起,经大椎穴、天突穴到命门穴和膻中穴……彻底将任督二脉逆转。
所有穴位都是人体大穴,操作稍有不慎即刻毙命。梨花强自镇定,心中默念三遍“我可以”,可真到施针之时,她手腕还是控制不住发抖,竟然无法下针。
她心慌意乱正要收回手,谢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手掌按在自己心脏处,“感受到了吗?”
他的心跳缓和平稳,好似面临生死危机的不是他,他道:“让你施针是我的选择,生死天定,与你无关。”
谢舟的这份从容透过心跳传递给梨花,她渐渐感觉到自己奔涌心脏也平稳下来,两颗心脏开始以同一频率跳动。
冷静下来,梨花懊恼,身为医者不该预想治不好的后果,而该关注治疗本身。病患全身心相信她的医术,她也该全情投入治病,她终于夺回手指的控制权。
移穴之法入针比一般行针深得多,经脉逆转触感也会翻倍,梨花问:“很疼吧?”
谢舟面不改色道:“和蚊子咬一样。”
其实很疼,因为移穴带出身上旧伤全面爆发,只是比起伤痛,她略带薄茧的手指在他身上轻轻抚摸剐蹭,这种“疼”更让他受不了。
那只蚊子咬在他身体里面,不能挠,挠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