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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信的人,看的是火,不是字——你若看到这行字,说明火已经续上了。炉膛深三尺,火在炉底。续火,不是往炉里添柴,是把你带回来的火,放进炉底那粒火种里。"
陈默怔住。他低头看炉膛——炉底三尺厚的灰烬下,果然有一点极暗的光,埋在灰里。那是火种,三十一年没人添过柴,烧了三十年,只剩一粒豆大的火星。
他忽然明白过来:断角集的炉膛,火一直在烧——不是靠柴,是靠三十一年前种下的火种。白先生续火,是把自己的火种放进炉底;执事殿要的,是他怀里这把锁里那两粒火——那是火种里的火种。续火,就是把锁里的火放进炉底,让三十一年的火重新旺起来。
"锁开、火尽、人归。"他低声说,"原来''火尽''的尽,不是火灭,是火尽其所归。"
就在这时,井口传来一声轻响——青石板,被轻轻移开了一线。
陈默猛地回头。石门缝里透进来的暖光,在井壁上投下一个影子——不只一个,是两个。
"陈默。"许执事的声音从井口落下来,不高不低,带着笑意,"陈某说了,三日后开比。可这一夜,陈某想明白了——老姐姐那句话说得对,收火的人,跟看火的人,从来不是一路人。所以陈某改主意了:这火,不能等你来续。"
"前辈要抢火?"
"抢?"许执事笑了,"火在炉膛里,炉膛在石门后,石门在井底——陈某只是把井口封上,让火自己烧完。续火的人困在井里,火种留在炉里,三日后开比,锁、人、火一样都不少——只是这火续不成,白先生那''人归''二字,也就永远等不到了。"
话落,井口青石板"咚"地合拢。井底彻底黑了。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动。黑暗里,他听见两个下井来的脚步声——许执事不是一个人来封井的,他带了人,正顺着凿痕往下落。
"两个。"陈默低声数着,"一个轻,一个重——惯用腿的,和惯用掌的。清灵堂的执事,玄狱境。"
他右手提刀,俯身用刀尖探进炉底灰烬,轻轻一挑;左手已经托着锁,凑到炉口——那粒豆大的火星,从灰里被挑出来,落进锁孔。
火星入孔,锁孔里的两粒暗金光,同时一跳。
"白先生的信上写得清楚:续火,是把火放进炉底的火种里。"陈默直起身,"可他在井下埋了三十年火种,也算了三十年——算准了会有人来封井,算准了是谁来封。他只写了一件事:火种,也可以先从炉底出来。"
脚步声落定。石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人影立在门口,玄狱境的罡气把石室里的暖光都压暗了。
"陈默,锁来。"其中一个开口。
陈默没有答。他握着锁,把锁孔对向炉口——两粒暗金光与炉底那一线残光,隔着三尺灰烬,遥遥相对。他按白先生信上写的,把锁送进炉膛,凑近那粒火星:续火,就是把带回的火,放进炉底的火种里。
炉底的灰烬忽然"哗"地塌了一角——不是塌,是那粒火星被引燃,引亮了炉膛深处一根铜芯,火苗顺着铜芯爬上来,在炉口"呼"地燃成一朵暗金色的火。
火起。
"你——"门口的执事变了脸色,"你把炉火引着了!"
"许执事说,封井让火自己烧完。"陈默说,"可白先生的话说得很清楚——''拆信的人,看的是火,不是字''。执事殿的人,只看信,不看火;可火在炉膛里续了三十年,等的从来不是拆信的人——是往火里添火的人。续火,要把火放回炉底;可放火之前,得先让火认得你是谁。许执事算准了晚辈会在井底拆信续火,算准了晚辈会把火带回来——他唯一没算到的,是这炉火,认锁不认人。"
门外,许执事的声音终于不再从容,从井口直直砸下来:"把火扑灭!锁拿回来!"
两个执事同时动了。一个横腿扫向陈默下盘,一个掌风压向他持锁的手,一上一下,封死退路。
陈默没有退。他刀尖一立,贴着扫来的腿翻开半步,让过掌风,反手把锁口对住那条腿——锁孔里的火星"啪"地一跳,溅出一点暗金火,落在那人裤脚上。火苗遇衣即燃,那人惊叫着拍打,横腿一乱。陈默的刀趁这一乱,贴着他的肩头削过去,刀锋擦着脖颈带起一缕血线。另一个执事的掌风已经压到他后心,陈默侧身,刀背一架,人被掌风推得撞在铜炉上,铜炉"嗡"的一声闷响,炉膛里的火被这一撞,猛地窜高一寸。
"好。"井口的许执事已探下半个身子,斩罡境的罡气裹着井底的空气压下来,"玄狱境拿不住你,陈某亲自来拿。"
罡气压下,陈默脚下一沉,膝盖微弯,骨缝里暗金纹路被罡气压得发白,锁孔里的火种却越烧越旺,像被罡气激怒了一样,顺着锁身纹路烧上他的手臂。
"断角集的炉火,认的是锁。"陈默顶着罡气,一字一句,"前辈的罡气越压,火越旺——三十一年前,第七层的火就是这么烧塌的。前辈今日想再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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