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沉默本身，以及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疏离，都清晰地传递出反悔的意味。

    她说：“我答应的事情多了，反悔的也不少。”

    周砚山缓缓闭上眼，“好，好，你想这样是吧。”

    他最后一丝理智崩断，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松开，转而凶狠地扼住了她脆弱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狠狠抵在冰冷的车座椅背上。

    周砚山俯身逼近，脸在阴影中扭曲，带着一种惩罚和宣告般的疯狂，重重地吻她，这个吻毫无温情，只有掠夺和占有，仿佛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她那句未说出口的反悔、那份想要逃离的心思，彻底碾碎在他的掌控之下。

    邹尤被迫承受着这个吻，滚烫的就像开水泼在她身上，避不开，躲不掉。

    车厢内只剩下压抑的挣扎声和令人窒息的侵略气息。

    在她再一次皱紧眉头时——

    “砰！”

    撞击声从后方传来，车身猛地向前一耸，周砚山本能地用手护着她的头，一瞬间，车厢内死寂。只有警报器尖锐地鸣响。

    周砚山眼中的猩红和扭曲尚未褪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得更加暴躁。他低咒一声，猛地转头看向车后窗，眼神阴鸷得吓人。

    “你先别下车，我看看什么人。”他大力推开车门，又砰地一声甩上。

    邹尤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混乱的大脑稍稍清醒。

    她才不会原地等着，她一把推开副驾的车门，绕过车尾，看向追尾的车辆。

    然而，当她走到那辆车前，透过半降的车窗看清里面的人时，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怒火，甚至所有的声音，都瞬间冻结在喉咙深处，化作一股冰寒刺骨的绝望，从脚底急速蔓延至头顶。

    辛崇石冷漠地坐在驾驶室里，隔着前挡风玻璃，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甚至没有立刻下车，眼神，像深潭的水，不起丝毫波澜，与周砚山方才的狂怒形成了极致而可怕的反差。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歉意，甚至是意外。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

    那不是肇事者该有的表情，甚至不是一个正常人面对突发事故时会有的反应。

    “你怎么下来了？”周砚山对着邹尤的话还没说完，顺着她震惊的视线，突然看到了车里的男人。

    辛崇石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周砚山眯着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审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冰冷的夜色中，第一次真正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