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酸事……现在，她也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他，房东要赶他们出去的事，还有周砚山……

    辛崇石切好蛋糕，放在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坐着，他吃得很快，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连同蛋糕一起狠狠嚼碎咽下去。

    邹尤叉起一小块沾着奶油的蛋糕胚，放进嘴里，她才知道原来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喜欢的食物，也不会觉得好吃的。

    吃着吃着，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掉出来了，大颗、滚烫，砸在手里捧着的塑料盘子上。

    辛崇石猛地抬起头，他先去拿了纸，动作笨拙又急切替她擦眼泪。

    她站起来想背对着她，不想被他看到这样狼狈的样子，辛崇石跟着她起来，轻轻地抱住了她，她也没有躲开。

    “没关系的。”他说，“只是我们在一起，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邹尤停下了抽泣，茫然无助地看着他，想记下他的样子，眼睛里盛满了破碎的、复杂的情绪。

    辛崇石小心翼翼的试探，俯身凑近，吻了上去。

    他的吻更深、更重。

    越近就抱得越紧，他的手臂本能地、用力地环过她的腰背，隔着单薄的衣衫，带着灼热的温度，急切地、毫无章法地在她后背游移、摩挲。

    他原始而粗重的气息几乎夺走了邹尤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然而，就在那滚烫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几乎要失控地探向她衣襟边缘的刹那，辛崇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猛地向后撤开身体，动作大得带倒了身后的塑料凳，凳子“哐当”一声倒下去。

    辛崇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混乱不堪，里面翻涌着尚未退却的欲望狂潮，但更深的，是骤然清醒后的惊骇。

    他盯着邹尤，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此刻也有些茫然。

    两人一时之间，什么也没说。

    还是他先开口：“太晚了，我去冲个澡，明天还得干活。”

    他快步冲进卫生间，邹尤还待在原地。

    -

    第六天。

    邹尤早早地就起来了，家里的垃圾囤得有点多，招蚊虫，她准备下楼去扔波垃圾。

    把袋子往绿色的桶里一扔，搞定了。但眼下还有搬家的事情要解决，她准备去附近转悠转悠，找找房子。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靠近工业区边缘的一条稍宽的马路。这里尘土飞扬，大型货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路边堆着各种建材，水泥、沙子、钢筋。

    就在她准备掉头回去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马路对面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

    巨大的蓝色铁皮围挡后面，塔吊缓缓转动。一群工人正在烈日下忙碌，有的在搬运沉重的钢筋，有的在搅拌水泥，尘土在阳光下飞舞。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那些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沾满泥灰的深色工装的工人中，一个身影异常显眼。

    辛崇石。

    他弯着腰，和另一个工人一起，费力地抬起一根粗长的、锈迹斑斑的螺纹钢筋。阳光毫无遮拦地打在他身上，汗水浸透了他那件原本干净的T恤，颜色深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背上。安全帽下，他的侧脸上全是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尘土飞扬的地上。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脖颈和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突出来。每一次发力，身体都像一张拉满的弓。沉重的钢筋被抬离地面，他和同伴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走向不远处堆放的地方。动作笨拙却用尽全力。

    原来他最近都是在这里干活的。

    好晒，她才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头顶都晒得刺痛了，一股尖锐的、带着血腥味的酸楚猛地冲上喉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停地响，拼命地响。

    势必有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和居高临下的刻薄。

    “第六天了。” 周砚山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想好了吗？”

    她没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和不耐烦：“别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