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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松吃不下饭,季长晏倒是眉头稍皱了下,就很快面不改色一碗饭扒得飞快。虞姚知道他在外头干了一天活,怕是早饿了,更何况大伯母做的饭菜其实也挺可口,不算难吃。
只是这人吃饭的速度着实令人发指,几口就是一筷子,嚼不了两下就往肚里吞。
刚说完他这毛病没多久,这就还是这样,依旧改不掉,这样下去一旦要是和原著一样胃生病怎么办,好事都便宜了季长松他们。
虞姚碍于桌上不少人在,忍了又忍,终于实在忍不住忍不住,在季长晏又一次要把一大口饭往嘴里送时,从桌子底下伸脚,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季长晏手上动作一顿。
他偏过头来看她。
堂屋里点着灯,昏黄的光从众人头顶撒下来,映在虞姚脸上。她正瞪他,一双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亮,眼尾微微吊着,像是气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娇嗔。
红唇可能是刚吃了菜浸了点汤汁的原因,微微一抿,晶亮晶亮的,让季长晏想到下午她做的糖葫芦。
季长晏喉结滚了滚:“干嘛?”
虞姚抿着红唇瞪他:“你是不是忘记白天和我说了什么了?”
季长晏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顿时想起之前的记忆,他有点不太自在,尤其是被虞姚紧盯着。
虞姚和他本来就挨着坐着,可能此时是怕桌上其余人听到看到,于是稍微往他这边挪了挪,声音压低,近乎凑在他耳朵边上,控诉着:“不是说了这样对胃不好吗?季长晏……你这都从工地出来多长时间了,怎么还吃饭这么急。”
她分明是嗔怒的神态,控诉着他,可偏偏声音又柔又软,低低的轻飘飘的。
落在季长晏的耳朵边上,好像能够感受到她吐息过来的气息,甜甜的,像糖葫芦。
季长晏的耳朵阵阵发痒,他实在受不住,浑身绷紧着,不自在地仰着脖子意图挪开手掌也下意识揉捏着耳朵。
很快发现他的耳朵温度格外滚烫。
虞姚真是莫名其妙,突然对他吃饭之类的这么关注,比他亲爸亲妈亲哥还要在意,就好像……就好像生怕他生病身体出什么问题似的。
但她以前,不是最厌恶他,巴不得他早死才好吗?
季长晏抿着唇,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实在受不住虞姚紧盯着他的视线,他只好避开她的视线,哑声:“行了……我慢点吃还不行吗。”
虞姚:“你最好是。”
季长晏心头有股说不出的情绪,但又好像不是烦躁,只是发泄不出去,不闷,倒是有点怪异。
虞姚离他实在是太近了,他只要一抬胳膊夹菜,胳膊就会擦过她的胳膊,轻微的触碰却让季长晏下颌线紧绷。
“……长晏?”
对面的大伯母一家和二伯母一家早就已经停下说话聊天的声音,惊愕不已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视线不住地落在他和虞姚身上,有点傻眼:“你们,你们这……”
他们两个怎么凑得这么近,怎么还在桌上偷偷说悄悄话,怎么季长晏还一副被虞姚管束的模样?!
这不对吧?!
季长松更是满目惊异,恍惚好像看见桌对面的虞姚跟季长晏之间有什么动作,两个人似亲昵的肢体接触,暧昧动作。
他愣了愣,揉揉眼睛,再仔细看时,发现虞姚和季长晏两人正襟危坐,各吃各的,离得老远。
季长松松了口气,心道自己果然是这几天忙糊涂了,眼花了。他这弟弟跟虞姚那女人关系差得能结冰,怎么可能在桌底下有小动作,不可能。
绝不可能。
季长晏秋天都要和虞姚打离婚了,全村人都知道季长晏有多厌恶憎烦虞姚。
……
吃过晚饭,大伯母和二伯母一家收拾着在主屋勉强住下,虞姚洗了洗手回他们自己的院子。
季长晏已经烧了水,正要拿木盆兑水擦洗。虞姚进屋,看见他背对着门口,把上身衣裳脱了,露出精壮紧实的肩背线条。
她脚步顿了下,赶紧别开眼不去多看,耳朵红红地快步走到自己睡的炕那边,从衣柜里摸出那团新买的毛线。
酒红色的毛线,颜色最适合冬天,不说织手套,就算是做一套毛衣也完全合适。
可惜线买的少,不然这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到处都是雪没办法出去,无聊透顶,不如给自己织个衣服毛裤什么的。
这毛线质量还不错,毛茸茸的,一看就很暖和。
下午虞姚已经比对出来季长晏手掌的大概尺寸,只需要按着尺寸慢慢织就可以了。
手套小,织起来也快,季长晏顶着湿润的发丝和热气腾腾的热气出来,往这边扫了一眼,看见虞姚手里那初具雏形的酒红色线团,擦身的动作微微一顿。
唇角不自觉的抿了起来。
狭长冷眸低垂,眸色沉沉,眉头也微蹙,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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