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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陈宥池心情不佳时才会有的征兆。

    她却根本不懂为什么。

    姜忆梨坐在原地,将陈宥池最后说的两句话又咀嚼了两遍,仍然不确定问题是出在谁身上。

    贺骁?周齐越?还是她自己?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低下头,把已经凉掉的半碗燕窝粥喝完,才轻手轻脚上楼休息。

    第二天上午八点,姜忆梨睁开眼。

    她迅速地洗漱,然后下楼,陈董果然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小梨怎么起的这么早。”老人放下报纸,朝她招招手,“时差还没倒回来吧。”

    “想早点下来陪外公吃早饭。”姜忆梨坐到他对面。

    席间,陈宗鹤问起伦市,姜忆梨便讲给他听。

    讲戈尔街总是散不干净的雾,讲格罗夫纳广场圣诞节亮起的天使灯,讲冬天下午四点就开始暗下来的天色,还有她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时,玻璃窗外一场接一场的雨。

    讲得很细,却有意识地剔除了所有关于陈宥池的片段。

    所有在同一屋檐下却相对无言的时刻,还有在车窗倒影里无声对视的瞬间,被她妥帖地掩埋在伦市潮湿的泥土里,不带回临港一分一毫。

    “伦市是有些闷。”陈董听得认真,“宥池在那边待久了,性子也越来越像那边的天气,冷冰冰的。”

    老人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从前,笑了一下:“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他妈妈还在的时候,闹得我头疼。家里给他买了辆儿童电动车,他天天开去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把草坪压得乱七八糟。”

    “我那时候还嫌他太皮。”陈宗鹤叹了口气,“谁知道长大以后反倒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姜忆梨其实很难想象这样的陈宥池,不过她乐于听陈董提起。

    关于陈宥池的过去,姜忆梨知道得其实并不多。

    陈家的旧事在临港不算秘密,她住进陈公馆以后,也断断续续听说过一些。

    陈宥池的母亲去世得很早,此后,因为抚养权的问题,陈宥池的父亲梁益诚和陈宗鹤打过一场很难看的官司。

    最后陈宥池留在了陈家,梁益诚远走曼海,不久后便再婚了。

    这些年,陈宥池仍旧会隔一段时间和父亲见一面,只是每一次回来,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宥池哥只是看着冷,其实很照顾我。”

    姜忆梨扭曲了一部分事实,希望让老人开心一些。

    陈宗鹤摇摇头,说:“小梨,你别哄我开心了。他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体贴,我能少操不少心。”

    “他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不像我,也不像他妈妈,总别是......随了他父亲。”

    这个话题,姜忆梨没敢接,默默起身,替陈宗鹤添了杯温茶。

    陈宗鹤大概也意识到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些,很快换了话题。

    “小梨。”

    他看着姜忆梨:“外公自作主张让你去伦市念书,没提前问你愿不愿意。这三个月是不是过得不太习惯?”

    “没有。”姜忆梨立刻摇头。

    “真没有?”陈宗鹤笑了下,“都瘦成这样了。”

    姜忆梨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温和道:“毕业以后呢?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如果有,和外公说。能安排的,外公都替你安排。”

    姜忆梨放下手里的白瓷茶壶,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外公,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做同声传译,或者去一些跨国机构做语言沟通的研究。”

    姜忆梨想要成为一个准确的翻译者,能够消除语言之间的鸿沟。

    “同传很辛苦,是个透支体力的工作,还要全世界到处跑。”

    陈董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起的茶沫,语气温和地劝道,“盛泰自己就有公关部,也有专门的翻译团队。你要是真喜欢,毕业以后直接进去就行,没必要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我知道。”姜忆梨温声说,“不过,我还是想先自己试试,等我碰壁了,我马上回来找外公。”

    陈董听完,舒心地笑了起来:“好,外公支持你试试,受了委屈知道回来就好,只要我还在一天,临港就没人能让你受气。”

    姜忆梨鼻尖微酸,说:“谢谢外公。”

    “好了,别在这儿陪我这个老头子耗着了。”陈董转头看向窗外,“临港今天天色不错,没像伦市那样阴沉沉的,你刚回来,多出去晒晒太阳。”

    岑矜昨晚还特意提醒过她杏仁饼,姜忆梨怕自己忘记,所以第一站就去了西区。

    老城区的街道依旧拥挤。

    这种地方不适合陈家的车开进去,她让司机停在路口,自己步行进去。

    脚下的石板路因为常年潮湿而显出一种深灰色,两侧低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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